塔布：“怎么听着就这么叫人心寒呢？”

“是。”

阙舒平了平气，徐徐：“突厥一国有数十落，大小不一，与可汗亲疏远近不尽相同。银铃公主所在的翰班利哈落首领在可汗登基前支持的是他弟弟密加，可汗自然不会对她在心。”

阙舒中猛然闪过一厉光，“突厥银铃公主。”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虽然算不上咬牙切齿，却面绝对称不上好看。

祁翟：“只能请王修书一封，送可汗，破将军份，行要人！”

祁翟：“闵王、翰班利哈、密加叶护……这三者岂非正好连成一条线？”

“是。”祁翟，“王可还记得闵王的母亲吗？”

塔布霍然上前一步，用半个挡住祁翟，慌里慌张地对阙舒摆手：“万万不可，决不可！王在突厥的消息万一走漏，难保不会假成真，真的引来心怀叵测之人！”

闭了闭睛苦笑，“我与他之间，又岂是一句嫌隙可以说得清楚？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
祁翟叹息：“臣还是那句话，真正的上策，是动之以情，晓之以理，之以心，徐徐图之。只是将军与王成见太，此地又不宜久留。还有一，王不可不防，密加叶护虽然现在居劣势，但他毕竟是手掌突厥银狼银虎两师，实力不可小觑。万一他得了势，以为他和翰班利哈落的关系，难保不会对西羌使团下手。王要早打算。”

阙舒：“那么，若是他不上钩呢？”

阙舒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阙舒眯起睛。

祁翟：“银铃公主其实并非突厥可汗的亲妹妹，而是远房表妹，只因她父亲所在落临近西羌，才使老王对她诸般忌惮。”

祁翟：“不过，最好是在突厥内斗日趋激烈使用此计。那时可汗正焦烂额，为确保边疆安宁，不至于陷内忧外患的迫之局，定会答应的。”

阙舒见祁翟笑而不语，挑眉：“这一，祁翟大人当然也想好了对策。”

阙舒将手负在后，沉默良久才：“你帮我拟信训斥……察隆，拟完后我过目再定。”

祁翟迟疑片刻方：“那或许只能用下策中的下策，下下下下的下策。”

阙舒：“直言无妨。”

阙舒踱步至窗边，望着雨后云开雾散的清新景，心中霾更甚雨前，“本王与他，只剩下欺骗与迫这两条路了吗？”

祁翟：“其实从王即位后突厥对西羌的态度可以看，突厥可汗对这位公主并不十分在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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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布：“啊？又是作假？”

“忌惮？”阙舒冷笑连连，“不如说是言听计从。”他生母早逝，银铃公主在他年幼时便频频下毒手使绊，齐契王对此置若罔闻，视而不见，若非外祖父及朝中元老的庇护，他早已成为她谋下的亡魂枯骨。因此，他对好大喜功却又胆小如鼠的闵王是轻蔑，但对银铃公主是恨之骨！若非银铃公主在闵王兵败后自知难逃一死，饮鸩自杀后，尸被焚烧成灰烬撒与江河，说不定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，鞭尸恨！

祁翟：“消息当然不能走漏，但刺客却可以安排。人不需要多，只要偶尔来晃一晃便可。若这还不够，就下下迷药，使使绊，确保路途险阻又不伤命便可。”

祁翟：“不错，又是作假。这也是臣最担心之事，若将军日后知真相，对王的误解怕是要更上一层楼。”

祁翟：“闵王在西羌境内有所异动，作为银铃公主娘家的翰班利哈自然不会毫无行动。此时，若王在突厥的消息走漏，密加叶护派人追杀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