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翟看着塔布，言又止。

何容锦看得这个莽汉的手比先前那个要不少，只是他走得是外功，而且还没练到家，对上塔布这内外兼修能左右开弓的手来说，还差得远。

祁翟叹气：“遭遇这等车战，无论塔布武功有多，都要栽的。”

这使得其他人对塔布的伸手越发推崇，挑战的人络绎不绝，围观的人渐渐增多，等五场比下来，场周围已经外三层内三层地围了好几圈。

塔布听不懂，只好去看何容锦。

塔布豪气：“来。”

莽汉一见塔布推手，就挥一拳。

第十战请命的人主动提议休息再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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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若说不比或许塔布也不会持，但他说万一输了有损西羌面反倒激起塔布的战意。他着木牌，对阙舒：“王，请准我战！我愿立下军令状，若是败了，就请王以军规置！”

九战之后，塔布呈疲态。

守卫指着校场边上一个老者，用突厥语：“将木牌给他，他会安排。”

阙舒：“玩玩也无妨。”

果然，不六招，塔布便将人制服在地。

三人见塔布被老者与一个壮汉凑对手，便跟着挪到了他们战场地的边上。

阙舒：“力竭而败，虽败犹荣。”

“我来一试！”一个莽汉越众而。

塔布伸手，缓缓将双掌向前推。这是西羌比武的礼节，意为请对方先手。

塔布正要拒绝，就见一个穿突厥官服的人排开众人，嚷嚷：“哪个连战六人而不败？”

塔布倔地看着阙舒。

祁翟看着继续邀战的其他人，低声：“王，有不对劲啊。”

他对手却以为他在使招数，二话不说攻了上来。

围观诸人鼓掌。他们武功或许不够，力也不如何容锦，但是对塔布对手的实力却一清二楚，由此及彼，自然能推塔布武功之。

正与塔布一起站在比斗场上的人暗暗叫苦，其他人尚可装聋作哑，他却不行。他只能指着塔布：“是他。他已胜了九人。”

两人语言不通，却看得懂表情和手势。

阙舒从容：“他们发现了我们是西羌人，不服输而已。”

何容锦了三份的钱，用西羌语转述了一遍。

祁翟压低声音：“不得在外暴王的份。”

塔布这才兴采烈地去了。

校场门有一守卫发放木牌。但凡领了木牌者，必须上场较量，输赢不论。若是不领木牌，须缴纳两个铜钱为观赏金。

王卫队乃是西羌勇士组成的，塔布既为王卫队队长，自然是勇士中的勇士，武功不比寻常。他的对手虽然也有些功底，但比起他来，相差甚远。

何容锦等人还未到校场外，就听到一阵阵呼喝声从校场传来，间或夹杂着兵刃接声，令人气血沸腾。

是突厥史上一位权倾朝野的左贤王所建，意在选武功的人才。只是后来这位左贤王被抄家灭族，这个校场便被冷落下来，久而久之，成了城中布衣武士练习及以武会友之所。

“好！”

莽汉在塔布手下支持了十几招才败下。

阙舒神情不变，似乎全副心都投到这场比斗中去了。

穿官服的人对塔布一指：“你随我走。”

两人一手，何容锦便知结果。

这倒正合塔布之意，他左手画圈为手，右手屈指成爪攻。

“是，”祁翟低声，“先前，是我失言了。”

祁翟皱眉：“我们是西羌使节，不该贸然生事，万一输了有损西羌面。”

原本在练习的人见到生面孔挑战，都呼呼喝喝地发示威声。

何容锦的手刚放怀里掏钱，塔布已经领了一个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