阙舒慢慢地收回目光，似嘲非嘲：“确珠对你不好？”

何容锦听了半天不见动静，正以为自己听错之际，一个人影突然跃了上来。纵然四周黑漆漆的，只能隐约看到地方廓，他还是一就认了对方。

受伤的脚踩在一块碎石上，痛楚从骨蔓延而上，让他顿时收住脚步。停住的刹那，仿佛有一个细微的呼声短促地响起又消失。

“阙舒。”他终于放下心。

山狭窄，下面峭，却有树木斜生，若说藏，这里是绝佳之地。

有风从斜旁来，树叶轻轻作响。

镇匆忙，何容锦还不及换下上的这老妇装，虽说突厥女衣服也带着几分英气，但再英气的裙也是裙。

塔布：“王何必冒险？”

何容锦一怔，一怒意很快从丹田升起，直抵着咽，一阵阵地撬着牙关。他咬了咬牙，最终忍住了。阙舒似乎总是能轻易拨动他的情绪，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愤怒。

阙舒：“他们一共有四拨人，我们趁两拨人上去之后才的火，之后又故意在旁边放了些吃过的鸟骨，他们以为有人偷吃，互相推诿，自然不了了之。”

阙舒没等到他的回答，上的气息越发郁，冷冷地从他边而过。

何容锦一僵，竟不知怎么回答。

塔布：“啊？”

塔布了火，阙舒漫不经心地看了何容锦一，随即愣住。

“你在这里什么？”冷到不能再冷的语气。

是啊，他在这里什么？阙舒自顾不暇，确珠放他一，正是他离开的大好时机。为何还将自己搅浑里来？但是心底很快有个声音用微弱地声音回答：他到底是西羌民，怎能睁睁地看着突厥谋害西羌王而坐视不理？

何容锦解释：“他是在提醒我们。”想来阙舒那时也是不得已，塔布为人虽然忠诚可靠，事却枝大叶，若他一个人回来，倒是极可能被发现的。

何容锦又反过来站在突厥士兵的立场想这个问题，也觉得被搜查的人跑来火烤鸟吃十分不可思议，想来想去，倒的确是其他人偷懒的可能更大些。

阙舒一言不发地转。

塔布见阙舒盯着何容锦，而何容锦尴尬地盯着火光，忙为他解围：“将军是非常时期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何容锦跟他们后，随即知为何他们会选择这个山落脚。一来这个山极，竟然贯穿南北，若是一被堵住还能从另一去，二来此十分曲折，一共拐了五个弯，如此一来，只要在中央火，火光便不会传到外，实在是得天独厚的掩蔽之所。

何容锦叹了气。心底的回答微弱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，可是那又如何？即便想不理由，他也已经站在这里，又为何一定要寻个缘由？

何容锦心中一动，朝左边挪了几步。

一搜查，只怕还没到三分之一就已经疲力尽了。

何容锦觉得被火光照到的脸更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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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想，用西羌语：“战败的是勇士，故意战败的是懦夫。”这句话是当年阙舒与闵王比武，故意在齐契王和银铃公主面前输给闵王之后，他对他说的。

塔布：“将军带了伤药回来，我们还是先回里再说吧。”

阙舒：“火是我的。”

不止塔布吃惊，连何容锦都不赞同地皱了皱眉。在这时刻火，无异于告诉突厥人他正藏在此，何等的不明智！

他默默跟在阙舒后，塔布在往下找了一段没有结果之后又返了回来，听到脚步声先是一惊，随后认阙舒，激动：“王！我刚刚在山下看到火光，还以为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