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商言笑晏晏地上了车，贺原淡笑目送，旋即也坐上久候的座驾。

司机开动车，徐霖从副驾驶转过，同他确认接下去的行程：“贺总，周先生那边……”

后座的贺原眉间闪过一丝疲惫，很快掩映好，“现在几了？”

“快九了。”

犹豫片刻，那张一向肃然的工作姿态终于还是现松动，他：“今天不见了，往后安排。”

“好的。

那……”徐霖问，“现在去怀明山？”

贺原懒懒嗯一声，不说去哪，只：“去见苏答。”

徐霖应好，立刻调备忘录里的地址，告知司机。

司机了声是，卫星系统规划好路线，车照指示前行。

没开多久，徐霖正想问贺原要不要打个电话和苏答说一声，省得她等着急。

猝不及防手机响了。

贺原闭目小憩，听见铃声，眉轻拧。

徐霖忙不迭接起，清正地了声“你好”，其他的话没说便卡在咙里。

徐霖捂着听筒，略微慌张地看向后，“贺总。”

贺原睁开，略微不耐，“什么事？”

徐霖咽了咽，将手机递给他。

贺原脸不甚愉快地拿到耳边。

好一会，车里静悄悄全无声响。

那边不知说了什么，贺原的眸光越渐森冷。

徐霖大气不敢。

片刻后电话结束，贺原把手机扔还给他，沉着脸吩咐：

“上订最快一班飞机——”

周洲下来三趟，了三趟，苏答始终坐在一楼不动。

最后一趟，周洲已经不再，脸上无奈的神那么明显。

“该走了。”

苏答平缓得没有丝毫波澜的里，终于动了动，静坐一整晚，嗓音莫名低哑：“几了？”

“十多，差不多要散场了。”

周洲说，“你今晚都没上去，等下上人就陆续下来了，还是现在先走吧。”

已经十多了。

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，门外院亮着光，被夜里的灯照着，草坪的绿有些暗沉。

苏答从手包里拿手机，信号格飘忽，从“x”到满格，又来回变化，增增减减，好半天才稳定。

手机上没有一通来电。

她呵了气，默然起，悠悠朝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