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贺原，突然间有些好奇。

多少次了？

总是这样，她总是因为他走到情绪悬崖，被狠狠推落到底，摔成一片片一块块之后，又被拼起来。

她就这么一颗心，被来回碾压，等到扔酸里泡得发胀以后，又捞来，又沥。

每一次他放低姿态，言语，都是因为亏欠或内疚。

起初她也曾到兴，至少有那么一刻他是在意她的，可现在，她只觉得疲惫。

苏答莫名失去胃，正想起去洗手间。

桌对面贺原伸手，一下握住她的手指，“生气了？”

“我知你不兴，昨晚我并非有意让你空等。

下次……下次我尽量不会让这事再发生。”

他了她的手，盯着她似问似哄，“嗯？”

苏答没动，贺原将她的手整个握住，青葱五指细纤长，她的手小小一个，被他的大掌包着。

他的指腹在她手上挲，神殷殷，恳切地问：“画展首日发布会，请李律亭先生去怎么样？

他虽然是画国画的，在术圈里好像很受尊敬。

你喜他吗？

要是不喜也可以换别人……”

咙里卡着一气。

她试着挣了挣，他握得极。

他掌心的意一脉一脉透过肤传达，她僵的五指被捂了许久，在他比平时多得多的温言细语中，一一化松泛。

苏答无声呵气，最终还是没有从他掌中收回手。

画展筹备最后阶段，周洲把拟邀嘉宾名单发来给她一看，苏答便知贺原求和的那些话并非只是说说而已。

包括国画大师李律亭，还有好几个在国内术界名号响亮地位尊崇的大家，都被请了来。

除此之外，周洲和整个团队准备了一步的公关方案，旨在为她打响名声，继而好一步让她在圈里站稳。

策划案周密详细，没有半纰漏，方方面面可谓是专业至极，任谁都挑不病。

关掉和周洲的对话框，苏答给自己倒了杯温。

早在她第一次准备画展时，佟贝贝就和周洲见过，互相加了好友。

从周洲朋友圈得知消息，佟贝贝立刻跑来向她贺。

贝贝：听说你画展请的几位嘉宾老师全是超厉害的人，啊妹！

贝贝：看来贺原这次上心了，可喜可贺！

“……”苏答垂下，长睫默然颤了颤。

单以她现如今的成就地位，绝对不可能请动那些大师，如此这般“纡尊降贵”，无非是看在贺原的面上。

他说要给她提前选礼服，也真的早早就派徐霖去准备了。

这几天一件件给她过目，没有一件低于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