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三天还是第四天，她值日，突然发现苏答把那条挂饰挂在了书包上。

苏答背着它上学，背着它离开教室，丝毫没有因为那是几便宜彩绳编成的东西而嫌弃。

小圆脸说，她看着挂饰微端的穗儿在苏答的书包下摇摇晃晃的瞬间，就像是觉得有一双手捂在她心上。

佟贝贝那时听得发愣，原本只以为苏答人缘好是因为长得好，脾气在漂亮女孩中又还不错。

这番谈后，她开始认真观察苏答，后来越走越近，慢慢玩到了一起。

在这分别的前夜，想起初时，佟贝贝一颗心越发柔，也更加难受。

“男人到底都在想什么？”

宋绍彬被她冷不丁的一句问得措不及防，“这个……”

佟贝贝没想听他真的回答什么，转开，看向车窗外。

苏答这个人很好相。

但她知，好相不代表没有脾气。

她记得很清楚。

她们成为好友后，有个女生和苏答别苗。

她两边关系都不错，卡在中间时常为难。

苏答没有要求她必须二选一放弃一方，也从不涉她的友情况。

只是在某个换礼的节日，当收到她送的手链时，苏答却突然问了一句：“她也有吗？”

佟贝贝当时愣了一下，说没有，“给你一个人的。”

过了很久再想起，她后知后觉意识到，如果当时她给那个女生也准备了同样的礼，苏答或许就不会要了。

越是柔的心，能动、刺痛它的，越是细节。

就像如今。

车破开黑夜前。

窗外路灯飞快闪过，佟贝贝扫向握着的手机，想到刚刚看到的微博，闷窒。

苏答换了全黑的像，那大概是她这个账号上的最后一条内容，满是决绝姿态。

那条动态发在夜时分。

短短的一句，就那么一句，不知承载了她多少辗转难眠与夜不能寐。

她说——“他有好多漂亮的画，可惜不是我画的。”

忙了一天，把下面几个助理上来的文件理完，徐霖累得差虚脱。

办公室里气氛太过压抑，这些日，贺原的脸犹如雨时节的天，就没个连续放晴的时候。

除非必要的事情，徐霖都不敢往他面前递。

好不容易气，又有重要事务需要汇报，徐霖壮起胆敲门内。

贺原在办公桌后听着，除了几声不咸不淡的“嗯”，一言未发。

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，但这气氛中微妙的差异，只有亲会才能明白。

徐霖重要程度说完公事，最后：“贺总，小蔺先生和倪小……”

“你看着理。”

贺原没听完就冷冷打断，“不是要事不必告诉我。”

徐霖咽了咽，打量他脸，沉默几秒，又试探着：“苏小今天的航班……”

贺原冷凝的视线唰地朝他看来。

“你是清闲得没事？”

他语气森冷，“没事就去策划帮他们把晋山的案来。”

徐霖额冒汗，“贺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