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杜蓝的画，拍了两百多万。

第九件拍品，苏答的画。

徐霖一听，微微抬。

拍卖师在台上介绍：“这幅画是画家苏答行佛罗萨时，在大街上完成的画作……”

简单一番介绍完毕，他宣布开始：“起拍价五十万。”

“八十万。”

上有人举牌。

贺原看着那副画，突然神。

画上是一对年轻夫妻，背景是异国情调的大街，背后有些模糊的行人影。

他想起他和苏答去黎门岛的时候。

那时她也是，到海滩上去给人画画，画人像，挣了钱回来跟他炫耀，还给他买了咖啡礼。

“一百三十万。”

“一百八十万。”

“……”

耳边是竞价声。

他悠悠神，前浮现的，却是她趴在餐桌上看他喝汤的姿态。

那时候，她眸光盈盈发亮，将她最快乐的情绪与他分享，满赤诚，毫无保留。

贺原觉得沉沉的，像压着什么东西。

苏答离开的时候，他觉得无所谓。

既然她不留恋，那他也没必要再惦记她。

他确实过来了，即使偶尔会因为很细微的细节想起她，他也很快就会把那异样压下去。

他觉得没关系，她不过是他人生匆匆过客之一。

可偏偏再看其他女人，总觉得她们面貌陌生。

初见本就该陌生，他却莫名地因为这“陌生”，无法对她们生一好。

也有见过和她相似的人，睛，或者嘴，第一看了去，再仔细看却总觉，不对，有哪里不对。

这一年多时间不长，然而这一瞬间，他突然觉过了很久。

台上拍卖师在问：“两百三十万！两百三十万，还有没有更的价格？”

贺原直直看着她的画。

她的画上现了新的场景。

异国的街，她将过路人的面孔画下，就像当初他们去黎门岛，她在海滩上的那样。

只是这画上的，已经是他不曾见过风景。

她有了他不了解，未曾参与的全新的经历。

会场的空气闷窒了起来。

周遭的一切，好像都变得很杂。

“两百三十第一次。”

“两百三十万第二次。”

“两百三十万第……”

拍卖师的声音渐渐亢。

轻咽，贺原一气，皱着眉终于声。

“徐霖。”

徐霖闻声看向他，愣了一刹，下一秒，立刻举起手中的牌。

拍卖师朝他们望来。

贺原看着台上，视线越过主持人，直直落在那副画上。

目光悠远，冗长。

像穿过了几百个日夜的时光。

他看着那副画，声音响起在会场——“一千万。”

倪棠一直在家等着拍卖会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