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提。”

贺原心里并没多少波动，耐心耗尽，淡淡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“贺原——”

他充耳不闻，朝先前苏答离开的方向找去。

倪棠望着他的背影，暗暗咬牙。

汪萌萌理完杂事，瞧见她，跑过来，“棠。”

倪棠一气，缓缓说：“联系一下上次那家媒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汪萌萌迟疑，“你是说那家被苏答拒绝了的长泓艺术社？”

倪棠冷声：“告诉他们，他们家的采访，我接了。”

苏答独自逛了逛，途中和狄禹、杜蓝聊了一会，随后离开展区去洗手间整理妆容。

洗净手来，刚走几步，不想，被贺原拦下。

苏答缓缓停住脚，他长玉立，目光邃地看着她：“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？”

他如此“执着”，苏答默了默，便没遮掩，直接问：“酒会那次，是你让潘正茂派车送我？”

贺原沉默下来，没作答。

苏答对他多少有所了解，见他这般反应，知自己猜对了。

叹了气，她：“谢谢。”

贺原轻颤，那张看似板正平静的脸上微微松动。

然而下一秒又听她：“谢谢你的好意。

不过以后我会理好自己的事，不会再麻烦你。”

前一句还在说谢，后一句语气立刻变得疏离，她好像生怕和他扯上关系。

贺原刚转晴几分的心，陡然云密布，“你一定要说这话？”

苏答莫名：“什么叫这话？”

方才她确实想和贺原聊聊，被倪棠打断，到嘴边的言语一下烟消云散，心底生的那几分惆怅情绪，也被冲散。

她很快清醒过来。

他们已经分手了，一年多过去，早就有各自的生活。

刚国那段时间她是如何熬过去，熬到如今，终于能够面不改地看着他，站在他面前心里不再汹涌地泛起波澜，她不会忘记。

迫自己把情的火焰浇灭，就像将血脉从缠绵的骨中分离。

她已经走到这里，好不容易，有的东西，就真的不必。

苏答看着他突然沉的脸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们已经分手了，你和我，现在只是陌生人。

保持距离和分寸，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贺原沉沉望着她，半晌没说话，许久，声音一一从咙挤来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她脸上无奈又莫名的情绪，看得贺原里刺痛。

她说：“以前是，现在是，我一直都是认真的。”

是了，他怎么忘了。

她说的那么笃定，贺原想起她说分手的时候，他也问过她，甚至给过她“机会”。

他说走去，她就别想反悔。

她也不回地走了。

时至今日，始终不曾后悔。

频频回的人，反而是他。

贺原神慢慢冷下来，轻滞。

短短几秒，被拉长无数倍，像是过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