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霉。

顾清晏挣扎着时年上爬下去，甩掉了刚穿上的棉拖，迷迷瞪瞪钻被窝。

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，原本还想去客厅跟时年理论一番，此时却也没了神。

她扯了扯被，也不知怎么回事，手上一儿力气也没有，扯了几下，都没有扯动。

顾清晏有些烦躁的拍了下被，像是发一下的，嘴里嘟嘟喃喃两句，听不清再说什么，然后就没声了。

时年看她迷迷糊糊的模样，心底柔，他轻手轻脚替她将被掖好。

顾清晏又清醒了一下，嘴里念叨了一句。

时年侧耳倾听，听到她在说什么法显灵了。

时年问：“什么法？”

顾清晏倒是有问有答：“被……自己动了。”

时年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一个弧度，这段时间满的疲惫，都因为顾清晏不经意来的小可而抚平了。

他轻轻抚过顾清晏的秀发，侧耳凑上去，顾清晏似乎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。

时年了解她，知她睡眠质量奇。

就算有什么烦心事，即使上一秒还有些不兴，下一秒就能倒就睡。

而且大多时候睡上一觉，又能恢复平稳的情绪。

时年以前总觉得顾清晏这样的表现是不在意他，否则为什么当他辗转反侧无法眠时，对方却已经梦乡了呢？

但此时此刻，时年只希望她能再没心没肺一些。

他恨不得替她遮挡所有风雨，让她一生无邪。

时年眉目柔和，低听着她的念叨：“不过法……好像一直没什么用。”

时年忍不住追问：“什么没用？”

顾清晏断断续续、齿不清的呜咽：“就是……没用，巧克力，很好吃……我说不好吃，是骗人的……我想吃的……”

时年心一酸，他不知顾清晏说的巧克力是什么，但大概能猜到跟她幼年的经历有关。

时年低声回复：“想吃就买，给你全买下来。”

顾清晏似乎听明白了，先是嗤的笑了一下，似乎有些兴，梦都能笑醒。

而后又清晰的知自己这是在梦，她跟着摇摇：“买不起的，好贵的……”

倒也不是真的买不起，只是对于后来一直有着这个执念，直到上了小学才看到这个巧克力的顾清晏来说，真的好贵。

她几乎每天放学，都能看到那一家店。

每一次，她都不会有任何的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