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夜，史夫带着弗雷迪和嘉莉行去了市中心挑选毕业舞会的礼服裙。而弗雷迪为嘉莉挑了一条颜为浅蓝的长裙，这条礼裙上有一层薄薄的透着细碎珠光的轻纱，多了几分缥缈而又灵动的。弗雷迪之所以选择这条裙也是因为这条裙给予他一来自大海的觉，似是海的蓝，似是浪的浮动，似是纯洁的小人鱼……他觉得，嘉莉就是这样纯粹天然的女孩，拥有着毫无杂质的单纯与好。

得到的满足微乎其微，而失去的空落近在咫尺。

[我不想闭上睛。]

不仅如此，弗雷迪还为嘉莉又挑选了一对小珍珠耳环和一双低跟鞋。对于这一的搭，弗雷迪的心中是到非常满意的。嘉莉本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，五官致小巧，肤又如同般白皙，只是平日里疏于打扮，又习惯独来独往，才使同学们都忽略了嘉莉的丽。 [page]

国队长没有说的是，在他的中，弗雷迪的影……已经愈发透明了。

“嘉莉，我很想为你挑一漂亮的裙。”弗雷迪笑着继续说，“你如果能穿着我挑选的裙去参加毕业舞会，我会觉得很有意义的，因为这是人生中的很重要的一次场合不是吗？”

脑已然沉沉的弗雷迪迟缓地抬看着国队长。

弗雷迪相信，好好打扮一番，自信起来的嘉莉在舞会上一定会是大放异彩的焦。

嘉莉沉默了，她是真的没有心情在这时刻为自己去挑好看的裙。

等到嘉莉终于被弗雷迪劝回了她自己的家，史夫也载着弗雷迪回了他们的家。等到回到家中后，史夫就看到弗雷迪的神不济，显得有些困倦疲惫，但又似乎在撑着些什么。

这双明亮的眸理应被绚烂的光芒映亮，理应装世间最丽的风景，理应注视着漫长而又好的未来……而不是，在轻轻地合上双之后，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睁开双的机会。

“睡吧。”史夫低声说，“已经晚了，我和你一起睡。”

“晚安，弗雷迪。”史夫希望弗雷迪能一个好梦，他也希望在弗雷迪的梦境中也能有一个史夫在陪伴着他，“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，我会叫醒你，我会和你说早安。”

史夫从未如现在这一刻般用心祈祷着，上帝能让弗雷迪留下，留在他的边。

史夫将沙发上的弗雷迪抱到了床上，而后温柔地拥怀中，轻拍着幽灵的脊背。

听到弗雷迪这么说，嘉莉觉得心里很闷很堵，但也为之动，终还是红着眶了。

他并不想陷沉睡，可是耳边的话语实在是过分轻柔，在眠着他的意志。

黑暗之中，金发男人沉默而又长久地注视着沉睡的幽灵。

“弗雷迪，每一个晚上，都是你安静地看着我眠。总该给我一个机会，在我们互晚安之后，可以一同睡一次。”史夫的声音很轻地说，像是怕稍微大一声便会惊扰到了幽灵般。

幽灵的睛已经闭上，低声地呢喃了什么模糊不清的话语，而后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他和弗雷迪就好像是坐在驶向截然不同的两个目的地的列车上，只不过是中途的一次意外停靠，也是仅此唯一一次的集，使他们偶得到了这一次奇迹般重逢的机会。而很快，当列车再次启动时，弗雷迪就不会再停留地驶向天堂。

金发男人闭上，虔诚而又温柔地轻吻上幽灵的额。

“是……”弗雷迪了，他觉得很疲惫，类似于昨天昏睡之前陷的状态，像是神力被透支一般，极其烈的困倦让他想要就这样倒陷黑暗，可是弗雷迪又极力地勉着自己，“但是，我不想闭上睛。”

如若不能……

不由得，史夫想到了他周而复始，从夜到清晨乘坐的寻找着弗雷迪的搭乘的地铁。他心中一次又一次地怀揣着期待，注视着每一班的站台，等待着那抹记忆中的影的现。

而靠着他的极其温的温，和给予的怀抱的力度，都让他觉得安心到可以无所顾忌地沉溺其中。

听到史夫这么说，弗雷迪像是被瓦解了最后的意志，不再抵抗什么。

弗雷迪的睫细微颤抖着，睛已经近乎睁不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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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希望，上帝能好好照顾他的男孩。

是啊，明明就在他的怀中……

史夫听到弗雷迪说的这句话，只觉得心泛滥着钝钝的痛意。

“累了？”

他不舍得这仅剩的时光是在无知和黑暗中度过的。

而现在这个人，就在他的怀中。

弗雷迪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，所以他不能闭上睛，这一闭上睛睡过去，就又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。

国队长的心中只觉得空的，充满了难以言表的不安与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