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看到上官婉儿的时候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，自己脸上的鬼影面已经不翼而飞了。换而言之，上官婉儿看到他的睛了。

吃惊与救下他的想法充斥着上官婉儿的脑海，以至于她第一时间忘了开说任何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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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前的人是上官婉儿，这让他不得不提起心中残留的一尊严，不能像执行任务一般，一气把知的所有东西全告诉她。

“你是真的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事情上吗？”青年目光放空看向的檀木屋，他的名字，他本人都快要忘掉了。他喜鬼影，因为没有人追究鬼影的过去，没有人会对一定要死的人认真。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上官婉儿收敛心中所有情绪：“你必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。如果你还知自己姓什么，就不该辱没了自己的姓名。”

绿的眸带着警惕看向周围，他在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。刺客的本能让他忍受疼痛，以活着为第一准则。

这个人绝对不能死！

“……不要看。”嗓音嘶哑地拉扯着，痛苦与碎裂一同袭来。

这就是份给他带来的最大悲哀，不能活在光明下。效忠于黑暗，却又想要在黑暗中直脊梁。凄惨而又可怜。

不过同样是长孙氏，长孙无忌却没有这个特征。也因此，众人都以此为李氏宗族特征。只有极小分人知，这是长孙氏的特征。

但是前的人，是长孙氏后裔，一切就不一样了。

青年睁开睛的时候，上官婉儿大脑中立刻涌起惊涛骇浪。很多事情，有了答案。不平凡的长相，远离帝国的鬼影。

然而这一切，都比不上那她心中翻涌的那句话。

这不能怪上官婉儿，只能怪前的人份太特殊了。唐志中记载的，有绿眸的一共有三人，一人是宗，一人是宗兄长李泰。而这两人的共同特征，都来源于其母亲，长孙皇后。

长孙氏与上官氏同是关陇集团的贵族，即便是皇亲国戚，他们也是一样的下场凄凉。并且对长孙氏手的，正是长孙无忌的亲侄，宗李治本人。

接受死亡，是鬼影的宿命。他们对帝国必不可缺，却又无足轻重。

——即便他更加倾向于倒所有东西，然后从容赴死。

他不愿让很多人见到他的样，但是前的人，上官仪的孙女，绝对是这些很多人中，他最不希望被看见睛的人之一。

自此长孙无忌自缢之后，长孙氏后人皆下落不明。

上官婉儿没有想到，她竟然能在异国他乡遇到长孙氏后人。而且，对方的份竟然是鬼影。

青年上的疼痛仍旧难忍，但是短短片刻，他已经知了一切，包括服用秘药。“这样好吗？这么宝贵的时间，用来问我份这蠢问题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。也因此，这场询问主题，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就变了。没有人会关心鬼影的死亡与姓名，除了他们组织的人。了解对方的份，也不是上官婉儿应该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