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诡艳的血红。

“被，污染了啊。”

果然，这是天特意派来天谴神罚祂的。

——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，才能想这拿心血浇优昙婆罗的绝妙主意？

冶昙微微偏着的，恹恹抬起，忍不住想看一罪魁祸首。

前却并不是地狱下的绝境雪谷，而是蓝天之下的雪山。

天是清凌凌的冷冷的远的蓝，蓝得仿佛某纯净剔透的宝石，看久了甚至会有一灵魂被净化的刺痛。

冶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天空了，也明显觉察，这世界的光隔着一不真实的纯粹冷冽的罡气。

祂立刻就从传承记忆里检索到这情景的解释这是修士的紫府识海，并非真实的世界。

“嗯？所以，这个人是要死了？”

修士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开放紫府识海，哪怕是他们的侣，亦或者传业恩师。

修士只有在快死的时候，紫府坍塌，识海才会不受控制开放，这代表，他们的修为和灵魂正在消亡，灵气反哺，回归天地梵炁。

也是，天给祂选的那睡觉的地方，即便是已经飞升的仙人重返，想过来都得丢掉半条命。

那个人从上面掉下来，必死无疑，更何况他的心血都要了。

——所以，这个人用心血浇他，是想让祂开吗？

修真界的每个人都听过一则传说优昙婆罗三千年一现，开刹那，必有圣人飞升。

这是真的，优昙婆罗开便会回归天国，不仅如此，开之时必能携带一个人飞升，哪怕此人之前半修为也无，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，也可刹那修为暴涨，成佛成神。

但，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携带飞升，优昙婆罗是清圣灵瑞天国之，只会挑选天下大德大圣之人。

这个人类的心血如此暴黑暗，可见浸了何等的杀业和气。

就是优昙婆罗开，也不会渡他的。

——现在的修真界，这么没落了吗？连这世间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优昙婆罗开，除非优昙婆罗自己想开，这常识都不知。

——拿心血优昙婆罗开，是绝对不行的。还不如直接开白菜，还能尝个新鲜。

一阵风雪袭来，冶昙下意识偏了偏。

风雪停驻，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
冶昙缓缓抬眸，一张寡尊贵，十分俊的脸。

那张脸上的神情分明波澜不惊，却扑面而来的凌厉危险。

一至者上特有的沉静孤洁的气，就如同绝世神兵上独有的清寂庄圣之。

视线撞那双漆黑冷静的眸，瞬间被锁住，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目光下静止变慢。

就像同时望见时间长河过去的无数辉光，死亡残酷纯粹的学，生之刹那绚丽的静默，同时倒在那双寒潭一样平静无波的底。

为他摧毁的，因他绽放。

被他收割的，因他永恒。

连冶昙也不由怔然凝眸，为着天地造化的偏和无情，因这系寄无数生死学的人，他亦要死了。

鲜血溢苍白抿的角，那张俊尊贵的脸眉目却仍旧沉静从容，像沉于井中万年的墨古玉，寡淡漠，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