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桑君晏当然不会答祂。

这些是早已发生了的过去，祂只是在桑君晏的紫府识海里回看了一遍而已。

看着桑君晏看向那群人，中从容冷静，无情无心“天书判令桑君晏，天命已尽，因果结算，命其兵解地狱。执法者，桑君晏。”

峰回路转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，一时张开嘴怔住。

这天判令修真界之人耳熟能详，畏若死神，他们之所以参与这场围剿，争夺天书，就是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名字现在上面，被桑君晏毫无情地念来。

但没有一个人想过，有朝一日被判令之人会是桑君晏自己。

无人料到，天执法者执行的最后一天命，是终结他自己的生命。

桑君晏说完，没有任何犹豫，纵地狱下万丈岩浆。

他们反而还后退了一步。

冶昙眸光轻垂，望向凶手死去的脸。

是因为要兵解地狱，桑君晏才没有躲避凶手那一刀吗？

让那个怨恨嫉妒着他的凡人，得偿所愿一回。

是人类者对弱者的悲悯……吗？

可是，同一时间，他毫不留情斩杀数个渡劫期修士，平静地接连送无数人下地狱，比这世间最嗜血可怖的妖更残酷无情。

——会用心血浇万年优昙婆罗的疯，可真是……难以理解。

地狱的桑君晏并非是在自戕。

他在主动地往下飞，梵炁外放，阻隔着岩浆中死气的侵蚀。

墨眸沉静专注，心无旁骛，似乎即便这地方，也还是在主动求存，冷静寻找着什么。

但地狱下什么都没有，除了岩浆和死亡。

地狱，素来是黄泉在人间的接之地，便是天传人，落其中，也难逃死消的结局。

岩浆的死气能侵蚀一切，包括修士的神魂。

地狱无底，桑君晏的灵力消耗极快，直至灵脉，丹婴燃烧，紫府急剧枯竭，再无梵炁支撑。

被压制的岩浆死火立时燎原反扑，转瞬包围了他。

无法再运用任何术法，桑君晏直直坠落万丈岩浆海。

这一刻，他脸上的神情还是无波无澜，平静得无动于衷。

甚至，不曾闭上睛。

那双永夜一样墨的眸望向上方“你是谁？”

冶昙虚坐在他下坠的上，垂眸看着他的睛“你看得见我？”

这怎么可能呢？

祂只是在他的紫府识海看见过去，过去的人如何会隔着时空看见祂？

但，桑君晏的确在看着他，里冷清寂静，没有情的脸，寡淡漠，很安静，看久了错觉像是温柔“嗯。”

啊，居然是真的看见了。

岩浆烈火构建的地狱海，只有这张俊安静的脸是苍白的，就像冶昙沉睡万年的冰川雪谷。

冶昙喜皎洁的白，他伸手，去这张脸上涸的血污。

冶昙的眸光很轻，恹恹低靡，像是笼在翡湖泊上的月雾，这一瞬在，下一瞬便不知去了哪里。

祂很难保持注意力，对这世间也没什么兴致，但目光落在那双墨睛上的时候总能停住一瞬，时间好像慢了一拍。

轻声地问“你求生，还是求死？”

祂没有在这个人脸上看明显的求生，却也看不到自毁，只有寡淡漠的平静。

稍微……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