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晏闻得脂粉香气，初次来此，难免放不开。二女暗笑，韦芳笑：“哎呦，小相公脸，还放不开呢。你以后天天到这里来玩，只怕还嫌人家不够风情呢。绿竹妹妹，你给我们公爷唱个拿手的小曲。”最后这句话是对绿竹说的。

李晏一摆手，说：“给我一间厢房。”那老鸨笑逐颜开，一叠声答应，厢房的钱，可要另算，一晚下来，销不小。

绿竹笑：“公爷喝了这杯，我来唱个《相思五更调》给公爷下酒。”

李晏摇：“不用了。”他一抬手，制止了绿竹，他到丽院来，可不真是喝酒、找小的。他对韦芳：“你有个儿叫韦小宝，是不是？”

韦芳勉笑：“公爷说笑了，我哪里来的儿？”绿竹赔笑给李晏斟酒。

“小相公安好。”二女盈盈一礼，在李晏两侧分坐了，韦芳去取酒壶，绿竹去取酒杯，自倒了三杯。老鸨偷偷一笑，便自去，带好房门。

往丽院专门接待富商豪客的甘厅而去。

二女忽一下坐到，发“啊”的一声惊呼，却觉自己如陷泥沼，纵然浑如何使劲，也是动弹不得。

李晏转瞧了一绿竹，也不知是光照，还是她脸颊红，但见半边俏脸，当真艳若桃。

“慢着，你再叫一个年轻貌有才艺的姑娘。”李晏叫住老鸨，又嘱咐一句，既然来了院，总得见识见识，韦芳是因其韦小宝缘故。那老鸨喜笑颜开，年轻貌有才艺的姑娘，那价钱可就比韦芳贵得多了，一次起码上百两银，她连答应了，自门去。

这样一说，二女更是吃惊，韦小宝是何等样人，她们哪会不知？韦芳又惊又喜，惊的是小宝大名气，喜的是他还活着，颤声：“公爷，你可别说笑？小宝……小宝是我的儿。”

厢房之中，李晏将利剑搁置桌上，自倒了一杯茶，一饮尽，说：“你们这里有一个女叫韦芳，是不是？”

两女吃了一惊，女生，这事总是忌讳，哪会拿去多嘴？不过她二人在一起“工作”，对韦芳，绿竹也自了解，知她有一十多岁的儿，只是前两年跑了去，下落不明，思及儿，韦芳还时时掉泪。

那老鸨微微一愣，熟客相熟的小，本是常事，可前这公哥，虽不俊，相貌普通，但观其打扮，想必是武林中人。这人往往对银两不太看重，虽则家比不得富商大贾，却也是院极迎的一类客人。但韦芳已年老衰，往往是那升斗小民，手里有闲钱，耐不住寂寞，到院时才会找她，怎地这公哥指名姓要韦芳？

老鸨心中暗笑，觉得这位年轻公真是好奇特，竟好这一。她介绍：“公爷，这位便是你名要的韦芳了。旁边这位绿裙的是绿竹，丽院中最漂亮的姑娘。”

李晏暗笑：“韦小宝以后叫你吃惊的事还多的是呢。”他了下，韦芳大喜过望，对李晏越发情，给绿竹一个，让她坐到李晏怀中，自己伸手去搂李晏的颈。绿竹会意，站起来，往李晏怀中坐下去。

那老鸨：“公爷，我们丽院是有这么一个姑娘，我这就唤她上来。”

李晏笑：“我只是听说韦小宝的母亲在此，故而前来一见，可没有真喝酒的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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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不多时，老鸨领了两名女来，左边是一个三十年许的女，穿着粉红缎衫，上了一朵红，以李晏目光，看起来殊为俗气，此女便是韦芳，韦小宝之生母。另一名女则只十四五岁年纪，一张秀丽的瓜脸，一双黑白分明的睛，澄澈明亮。她穿件湖绿衫，翠绿裙，与旁粉红缎衫的韦芳，对比鲜明。便是李晏，初见时亦觉惊艳。

路过专门接待豪客的甘厅，李晏转一瞧，厅内半数桌上，已有人就坐，各叫了一两名小女，都是年轻姑娘，姿容不俗，特意赔笑起来，让人赏心悦目。

李晏见她二人模样，哑然失笑，说：“韦小宝如今名气传遍江湖，那是鼎鼎有名，这又不是坏事，为何害怕？我可都想见他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