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栖迟松开手。

伏廷自己住帕，又看她一，揭帘下去了。

新和秋霜这才敢上车来。

栖迟再揭帘看去，见他将衣领拉遮了那带药的帕，翻上，也不回地疾奔走了。

她放下帘，那只手缓缓收回袖中。

男人的手比她的大许多，方才差便握不住。

有些想笑，但秋霜和新还看着，她又忍住了。

一帖药，伏廷本没有太在意。

然而不过几个时辰，便察觉到了不同。

临晚归府。

书房里已灯火明亮，炭火温。

伏廷跨门里，解剑卸鞭，一只手扯着腰带，一只手再摸脖，竟已没了觉，仿佛之前那些疼痛不适都不曾有过一样。

再回想这一日在军中，几乎都不曾记起带伤的事来了。

后，有人了门。

他回，看到门站着的女人。

栖迟衣裙曳地，拢着手站在那里，一双看着他。

不急不缓的，倒像是早就等着他回来的。

伏廷扯着腰带的手回去，又扣上了。

栖迟的确是等好的，听着这里有动静便来了。

她说：“我来给你换药。”

说着走过来，看了他颈上的帕，药膏渗来，白帕已污了。

她低，将袖中拢着的新帕拿了来。

两人站在一，伏廷闻到一阵香味，幽幽的，似是什么香。

是女人发间的味。

北地的少，他也闻不那是什么。

“据说第二副药要烈些的。”她忽而说。

伏廷自己动手将颈上的揭去了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
这伤扛到现在，早已没什么不能扛的，何况先前那一副上颈时也不好受，他早已有了准备。

栖迟没再说什么，只抬手，将那帕了上来。

伏廷浑一，咬了牙。

她竟没夸，这一贴比起先前第一副不知烈了多少倍，宛如钝刀剜。

他稍一偏，被栖迟住：“别动。”

这语气分外熟悉，他瞬间便想起自己着她药时，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
莫非是在这里等着他的？

他咬着牙，军服里浑绷。

李栖迟，只当她是宗室女，却是错了，她可比他想的要狡黠多了。

生生挨过了那阵割般的痛，栖迟手还在他颈上。

她仰着，从那伤看到他脸上。

他下拉，两定定，脸如刀削。

她心说：可真能忍，这药好得快，可据说也是最难熬的，他竟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