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上前，将手中捧着的漆盘放在石桌上。

盘中盛的皆是北地难见的瓜果小，一份一份地拼在一起，品类繁多。

有好几样甚至是曹玉林从来也不曾见过的。

她察觉到这位嫂嫂手似乎一直很阔绰，不免就想到伏廷这些年的艰难。

两相比较，甚至怀疑先前他们夫妻就是因此而生不快的了，可又想到三哥并不是那等吝啬之人，应当不至于。

她看向在对面坐下的栖迟，端详了那张脸一番，忍不住：“嫂嫂似有些不同了。”

栖迟襦裙曳地，颈上圈着雪白的狐领，臂弯里挽着披帛，眉看来，边带笑：“有何不同？”

“说不上来，”曹玉林斟酌着：“总觉得更似个女人了。”

栖迟听到这句，不免就有些想偏了，反问：“难不成我先前不似个女人？”

曹玉林语一瞬，解释说：“怎会，是觉得嫂嫂比起上次见眉目舒展了许多，想来还是与三哥无事的缘故了。”

她原先就觉得栖迟生得貌，少了上次见的郁，神态一转，自然而然遮不住的风情，可不就是更似个女人了。

但她表述不好，也说不过栖迟，险些要被到无话可说了。

栖迟也是逗一逗她罢了，笑了笑：“算是吧。”

她将小往前推了推：“到底是个姑娘家，临远门，不该吃些好的么？别多说了，吃吧。”

曹玉林一愣，脸上虽无变化，心中却是一。

军中，已忘了自己是个女了，今日却似真有了个嫂嫂一般，与她用这样的吻说着话。

但她节俭惯了，还是舍不得动那些贵重的小，想说上几句话便告辞了，手迟迟未伸去。

正坐着，有人自廊下一路走了过来：“嫂嫂。”

话音至，人已到亭外，顿时没声了。

罗小义着甲胄，站在亭阶下，看着亭内，神情有些讪讪。

栖迟看看他，又瞥一对面的曹玉林，当什么也不知，问：“军中已无事了？”

罗小义中啊一声，回了神一样，笑：“也不是，我是特地来送东西的。”

说到此，他才看向曹玉林，端着那笑，：“许久不见了。”

曹玉林：“是许久不见了。”

他问：“你伤都好了吧？”

她又：“早好了。”

罗小义哦一声，似是没话说了。

曹玉林朝栖迟抱拳：“既已见过嫂嫂了，我便先走了。”

栖迟，叮嘱一句：“在外小心。”

曹玉林了谢，起离开凉亭，越过罗小义走了。

罗小义还在亭下站着，也没看曹玉林离开。

栖迟朝后看一，新和秋霜退去，她才说：“你既对她有意，又为何要躲着她？”

罗小义自然听她是在说谁，睛都睁圆了，随即又笑得有些尴尬：“不瞒嫂嫂，我与阿婵的事已过去了，没什么好说的，我也不是非要躲她的。”

“阿婵？”栖迟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罗小义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是了，是我忘了告诉嫂嫂，曹玉林是被胡人养大的，她以往有个胡名叫玉林婵，军中后嫌没气势，改回了汉姓曹，才有了现今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