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多言。

栖迟立在假山后，朝那里看着。

秋霜跟在她后，小声说：“只请了这些人来，那些商号虽也是富，但只北地本地买卖，不似家主各地铺展，论财力力，都比不上家主。”

栖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即就看到伏廷大步走了过来，后跟着罗小义和仆固的人。

商们纷纷起见礼，不敢怠慢。

各自落座后，罗小义拿了都护府的书函像模像样地宣读一番。

大意是此番事关北地民生大计，都护府才开放让私商介，望各位以大局为重，莫要只顾前小利，都护府也会对商事多加顾念。

栖迟看着伏廷，他也不坐，只站在那里，胡服束，腰上的佩剑斜贴着。

她担心会被他发现，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
顺带看了一仆固辛云，不所料，又是朝着伏廷上的。

她心说单论相貌，这男人也有招这小姑娘痴心的本钱，何况还有以往那渊源。

场中，仆从们送了笔墨过去，请各商写下心中认定的价格。

各人左顾右盼，也不好讨论，提笔写了。

仆从便将纸收了，送去上方给伏廷过目。

他拿在手里一张张看了，又给仆从，再给仆固京过目。

如此几之后，弃了许多，才算拎了几个价来。

伏廷问仆固京：“如何？”

仆固京皱着眉，脸不佳：“还是太了。”

栖迟觉得看这样，还要耗上许久才能真正论到上，便让秋霜先看着动静，自己先走开去，免得被撞见。

绕到廊上时，听见那边传一阵呼喝声。

秋霜小步跑来，告诉她说有个仆固人因为不满，觉得商人胆敢欺压他们胡，差了手里的弯刀。

商人不过是地位轻贱的小民罢了，追逐利益而已，哪里见过他们这架势，因而闹了动静。

栖迟往回走，想去看看，转过拐角，就见伏廷在前站着，似是等着她的一般。

“你在这里什么？”

她收手袖，看了看左右：“随意走过来的。”

伏廷方才就发现她站在假山后了，故意不动声，趁他们闹腾才过来的。

他说：“是酒还没醒走错了？”

栖迟听到他说这个就又记起醉酒的事，又闪过被他抵在桌上的记忆，嘀咕一句：“有时你也够坏的。”

他盯过来：“我什么？”

她淡淡看他一：“坏。”

故意提她的醉态，不是坏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