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车。

……

一早，寺院里还无人上香，安安静静。

山门大开，众僧在列。

住持听闻大都护与夫人竟要来寺中小住，早就领着僧侣们候在山门前恭迎。

等了约有半个时辰，方见得一行人登山上来，住持忙迎上前去见礼。

“大都护，夫人，请——”

伏廷走前，栖迟跟在后面，随着住持寺。

她看他今日上换了件玄黑军服，上挂剑，比起往常愈发一寒冽，殿前，忍不住扯了一下他的衣袖。

伏廷回，见她在他腰上看了一，明白过来。

她是提醒他别吓着寺里的僧人。

他将剑解了，抛给近卫，才随住持去。

住持一路请，引着二人到了后院禅房前，呼了声佛号，停下说：“得知大都护与夫人要来，特地空了寺中最好的两间禅房，只因寺院乃清修之地，只能冒犯请大都护与夫人分房住了。”

栖迟闻言，多少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先看了一伏廷。

他目光沉稳，一如平常：“知了。”

住持了谢，退下了。

他在此时转看来：“看什么？”

原来早就发现了。

栖迟一动，转开：“没看什么。”

他多少猜到了些，嘴角忍笑，转去看那禅房，两间是挨在一起的，都差不多，只不过左边一间朝南，光亮堂些。

他先走了朝北那间。

栖迟见他去了，便了南面的。

新和秋霜跟来，手脚麻利地为她料理了一下房中。

只一会儿，秋霜便悄悄走近：“家主是故意住寺中来的？”

栖迟。

哪里是为了什么光，只是见伏廷是动了真的，在都护府里或许会不方便她安排，来了会便利一些。

秋霜又小声问了句：“那家主可有计较了？”

她蹙起眉，轻轻摇了摇：“文书要送到理应要些时间，且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秋霜转与新对视一，都不再多言，只当是来此游来了。

……

栖迟在禅房里待了片刻，来时，日不过刚升起。

这后院里了些树，只是北地晚，其实所谓的还不如都护府，一截桃枝挑来，枝光秃，刚结了骨朵。

她站在树下，却也没用心看，只在想着这桩棘手的事。

伏廷正要寺，经过时停了下来。

栖迟侧对着他，站在树下，大约是因为要来佛寺，今日上绾着庄重的云鬓，未贵重首饰，素净的一张脸，却更显得雪白。

也不知在想什么，竟没注意到他站在一旁。

他也不声，看到枝一截桃枝扫着她鬓发，再看她，却仍在神。

他伸手，将那截桃枝折了下来，又看了看她脸，手着，比在她发间，瘦枝缀骨朵，衬着她的发，却似个装似的。

看了看，还是拿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