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林手里匕首已经了来，也忍不住看着这个突然冒来的女。

栖迟却只盯着杜心，压低声：“此事与你无关，快将披风脱下来，我不可欠你如此大恩。”

杜心拜：“凡事必有因果，夫人不曾欠我什么，是贱妾有心报恩罢了。倘若夫人当初不是宽容优待，而是将我打将了去，那么今日贱妾便不是报恩，而是报仇了，所以夫人要谢便谢自己吧。”

话没说完，她就起去。 [page]

“等等！”栖迟反应过来去伸手去拉她已来不及，门已推开，她直接就迎了门。

鹰钩鼻摸着黑走来，笑着问：“等什么？”

杜心在他旁柔柔：“不必等什么了，贱妾都已迎门来了。”

栖迟脱说：“这是我朝廷中的乐师，以往只有圣人才听她弹的曲，不能随便走。”

鹰钩鼻听了问：“当真？”

杜心倒是听明白栖迟的意思了，隔着一片昏暗看了她一，笑：“正是，贱妾的确廷，倘若不弃，愿叫诸位听一听我朝圣人才能听的乐曲。”

鹰钩鼻说：“走。”

一边低声吩咐了句突厥语。

门锁上了，他们一起走远了。

曹玉林在旁小声问：“嫂嫂为何这么说？”

栖迟抚一下心，她方才一急就直接扯了这个谎：“突厥历来对我朝虎视眈眈，倘若有个机会让他们能享受圣人才能享受的，只会叫他们觉得畅快，我想他们应当会愿意时间听所谓不可攀的乐。”

曹玉林明白了：“嫂嫂还是不想那女为你委突厥人。”

栖迟，又抚一下心。

杜心有这技艺傍是好事，便能拖延。

哪怕一时半刻也是好的。

外面果然传来了隐约的箜篌声。

奏的果然是廷乐曲，许多人张扬的笑声传来，仿佛十分得意。

笑声当中有人说了一句突厥语。

忽然有人低呼声：“他们是突厥兵！”

栖迟看过去，似乎是白日里那个祈祷的胡人，他原来是懂突厥语的，与旁的中原人在小声说：“方才那人说到了什么右将军，他们肯定是突厥兵！”

人群动起来。

她听得分明，心说坐实了，他们果然是突厥军。

但这个称号，好似在哪里听过。

好一会儿，她想了起来——

当初突厥女被杀，罗小义自她尸上搜来的东西上发现她正是自突厥右将军府。

多亏有摸青玉一事，栖迟才能记得此事。

突厥女虽然当场就被伏廷灭了，商队帮着抓过探的事却在北地不是什么秘密，也有可能被突厥知，这次针对商队是一箭双雕。

既可以报复了她的商号，又可以挫了北地的民生，归结底仍是要对付北地。

越是如此，她越是要小心份。

不论是商队东家，还是大都护夫人，落在他们手里都不会好过。

她提提神，听着那箜篌声，中低语：“阿婵，你听到了？他们的确是突厥军。”

“我听到了，突厥军……”曹玉林说，声音有些不对。

栖迟本想说杜心的拖延是个机会，她们应该早打算，或许去后还能将杜心一并解救了。

听到她的语气，转看去，却见她一只手在，脸发青，立即伸手去扶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曹玉林缓了缓，才说：“对不住嫂嫂，我旧伤发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