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上那只手臂扣得更了，随即被盖到了她上，连同后的躯也贴上来。

她觉得舒服多了，往后的躯里窝了窝，睡熟了。

但最后，那副躯还是退离开去了。

伏廷坐起，摸了下她的后颈，温，不冷。

又摸她四肢，也不。

赶初始时会忽冷忽，他方才听到她说冷，便再也睡不着了。

月如淡薄，照到床前，穿不透垂帐，在床前朦朦胧胧像蒙上了一层雾，投在栖迟睡着的脸上，在他里，那眉都有些不真切起来。

他一只手搭在栖迟上，另一只手握，连牙关也咬住，坐在床上形如坐松，更如磐石，许久也没动过一下。

只有两只手，有间隔地探着她上的温度，她呼的平稳。

有时会怀疑自己摸得不够准，好几次，甚至都想下床去叫大夫。

又在下一次摸过去时打消念。

反反复复，如同煎熬。

栖迟后半夜睡得很熟，醒过来时天已亮了。

满屋都是亮光，裹挟着一缕又薄又金的朝投在床帐上。

耳中听到一阵很轻的声响，她翻了个，看见伏廷早已起了，人坐在椅上，侧对着她，袒着半边肩，那背后的箭伤刚换上了新的膏帖。

伤在背后，他大约是包扎麻烦，没再绑布条，直接拉上了衣襟。

她坐起来，明明没什么动静，他却立即就看了过来。

“醒了？”他手上衣带一系，走了过来。 [page]

“嗯。”栖迟看着他，又看一窗外的亮光，抬手摸了一下脸：“我这算是‘过后’了么？”

伏廷嘴角轻微地一扯，底还有没遮掩下去的疲惫，盯着她的脸许久才说：“算。”

栖迟拉了下衣襟：“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？”

这一日夜下来，她已猜到了许多，但她也算有耐心，真就等到他中的那个“过后”才追问。

伏廷又仔细看着她的脸，尽看来一切如常，还是问了句：“你没其他不舒服了？”

仿佛要得到她亲确认才放心。

栖迟没等他说明，却只这一问，摇说：“没有。”随即又蹙眉，觉得他如此小心，绝不是个简单的传染病，“这赶到底什么病，如此严重？”

伏廷沉默，脸稍稍一偏，好似自鼻梁到下，再到脖颈都拉了一般。

直到栖迟都快以为他不会说了，他转看过来，开了：“那是瘟疫。”

她一下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伏廷说：“那就是导致北地贫弱了数年的瘟疫。”

栖迟动一下，怔忪无言。

那的确是瘟疫，最早受害的胡里用胡语叫它“赶”，因为先冷后，后憎寒壮，旋即又但不寒，痛疼，神昏沉倒，继而烧不止，直到被折磨致死。

汉民们未曾见过这病症，便也跟着叫了这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