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她本也不会穿这衣裳，这抹外罩轻纱的衣裳只适合前这样的贵族女，于她实在格格不。

其实榆溪州距离瀚海府并不算太遥远，但因为栖迟渐重，此行自然走得十分缓慢。

栖迟不想戳她伤疤，更不会询问她这伤是如何落下的，：“我只当不知，只要你不要带着病痛就好。”

这才是她当时震惊无言的缘由。

……

新会意，便也和李砚一样，先去回避了。

说话时又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。

这三个月里，他要提防渐渐捺不住的突厥，还要留心她们的行程，直到今日才收到确切消息，她们已至榆溪州。

夜，兵分列，持火映照。

曹玉林留心到，看向栖迟，手上才快了一些：“多谢嫂嫂。”

途中经过每个州府都会停顿，各州府都督和夫人只当迎来这群夫人拜访，又好生送行一程去下一个地方。

罗小义后面还跟着各州在此协防的都督们，闻声不等罗小义开，纷纷打上前，直接引车城，没有半停

栖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，那是何等非人的伤，岂是轻易就能过去的。

她蹙眉：“莫要胡说。”

栖迟立即摇：“没有，我只是想为你治，同是女人，怕你觉得伤在那地方不好言明，是撑着的，我还记得当初在古叶城里你旧伤复发过。”

前方是边境，已然戒备森严，后方诸州府自然也加了防范，所以这一路虽然走得无比缓慢，反而没有半危险发生。

一时想起刚才李砚在这里无心的叫了她一句婶，又想起伏廷曾说过，说她有她的原因，心里像被扯了一下，轻轻问：“你莫不是因为这个才跟小义分开的？”

栖迟朝新看了一，又朝门看一。

伏廷坐在上，手扶着腰侧佩剑，片刻后松开，睛看了看远，五指又扶上剑柄。

玉林正解开外衫，手上很慢。

曹玉林坐在那里犹如一尊泥塑，很久才说了句答非所问的话：“嫂嫂都看见了，我这般模样，已算不上个女人了。”

可也没料到会拖那么久，一去一返，都快耗去三个月。

夜半，浩浩的队伍现在视野里。

没有持火把，走夜路她们倒是很收敛，无声无息的。

曹玉林语气平静：“已经好了，嫂嫂放心，早已过去了。”

榆溪州，城门。

栖迟没再说话了。 [page]

各位夫人收敛了胡姬风范，不骑，着汉衣，端端庄庄地乘车不面，倒也有耐心。

车中一时沉寂，二人仿佛什么都没谈过。

曹玉林听了，便将那衣服放下了。

伏廷扯缰，打退去城门旁，吩咐旁的罗小义：“叫她们直接城。”

都是女人，还几乎都是过来人，六位夫人都替栖迟算着日的，越走月份越足，越足自然速度越慢。

栖迟看了一那衣裳，目光转回她上，犹豫一下，还是问：“阿婵，你上的伤没事了吧？”

栖迟看了看她：“你可以不用换，这一路上别说保护的人多，就是往来斥候和粮草也不断，这么多双睛看着，不会有什么危险，不过是几位夫人有心罢了。”

“真没有，我可对天发誓。”她说得极其认真。

尽只是一闪而过，她还是看见了，曹玉林的上何止是累累的伤疤，简直可以说面目全非，留下了难以言说的可怖伤痕。

曹玉林睛抬起来，沉默了片刻才：“想必那天是吓到嫂嫂了。”

但怕伤害到曹玉林，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，若非实在担心她是扛着伤不声，今日也不会再问起半个字。

直到李砚和新又登上车来，队伍继续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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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几位都督夫人去接栖迟，算是反其而行，将女眷们张扬地放在明，叫各州府都不得不面护送，反正她们也多的是空闲。

曹玉林摇摇，似不想再提了：“我知嫂嫂心疼我，只希望嫂嫂将此事忘了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