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贺兰都督的夫人作为陪同，跟在曹玉林后面，一并登上了栖迟的车。

一刹那，在场的几位都督夫人顷刻都动了脚步。

幽陵都督夫人接着便：“看着夫人好日临近，我们特地为夫人送了稳婆来。”

毕竟是军人，鼓声代表什么意思她很清楚。

“能退兵自然是最好的了，一想到要打仗我就心里突突的，想想当年那场战多惨。”

“别看咱们幽陵府地边境，那也是北地八府之一，历来是缴赋的大府，如今已挡了突厥数月，羊也快了，只要撑到突厥退兵，便可以风风光光地瀚海府去赋了。”这声音来自幽陵都督的夫人。

新先轻咳了一声，侧在门边请她去，笑声顿停，厅中几人纷纷起，面朝门见礼。

这一次倒不是先前那鼓，却也不急切，她在瀚海府听过，是闭城门的鼓声。

车在城中驶时，贺兰都督夫人顺便与她详说了一番榆溪州中的情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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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中大多是牧场，也是边境各州中最为薄弱的一，开阔难守，历来是突厥最易犯的地方，因而诸位都督才会跟随大都护在此着重防守。

几位都督夫人倒是着急，跨来的，门也直接跨了。

若非实在重了，栖迟也宁愿骑，倒还方便些，大约也是被几人的急切给染了，怕要赶不及似的。

几位夫人一叠声谢。

顿时一阵轰然笑声。

“论赋，下面的七府十四州哪里比得过首府？听闻瀚海府今年可是多了好多良田呢，又新来了许多汉民，他们地可厉害了。”

“附近的仆固都已先屯了一批羊了，我们榆溪州自然也是不能落于人后的。”

栖迟柔柔笑着说：“岂会，我还等着诸位去瀚海府里呢。”

“夫人，可容我们在闭城前去送行一番？”贺兰都督夫人小声问。

栖迟听她说着时，顺带揭帘朝外看了一，恰好看见一间街角的瓦舍，临街方方正正的小窗被木板条撑开，隐约可见里面大的药柜一闪而过，窗前悬着鱼形商号的木牌，

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向门，却又对着栖迟停了下来。 [page]

幽陵都督夫人抢先：“看样是军中有动静了。”

栖迟特地代了新不要惊动李砚，免得他又担心，只吩咐告诉一声曹玉林，这才了都督府门。

栖迟，指一下外面的几位夫人：“也免得她们挂念。”

栖迟默默听着，心里却有数，这次突厥掐准了来的，也不知伏廷用了什么法威慑住了他们，竟拖了这么久，已是很不易了，但真要不战而退兵，恐怕很难，毕竟他们那么费心地挑起了事端。

“哪次作战不是大都护先士卒，要担心也是大都护夫人担心，夫人那般滴滴的一个人儿，都还没你这么胆小呢。”

她转望去。

“谁不担心，难你不担心呀？”

外面很快备好了车，近卫调了一批守卫都督府的人随行护车。

“夫人见谅，我等闲话罢了，还望夫人莫怪。”说话的是贺兰都督的夫人，虽也是胡姬，却生得个小。

见六双睛落在自己上，栖迟又想起罗小义那声急切的呼唤，还有伏廷快步离去的影，多少也猜到了些，朝新看一：“备车，我与几位夫人同去看看。”

贺兰都督夫人笑着回：“夫人放心，必然会的。”

说话间，又听见外面传了鼓声。

栖迟原本自己是早有准备的，过来时要轻装简从便没带上，好在她们心细，不等她开就安排好了。

曹玉林很快就来了，照旧一声黑衣。

天气已转凉，新扶着她登车时，先往她上披上了件月白缎的披风。

说话间朝门外招了两下手，很快有几个中年仆妇自门外走了来，毕恭毕敬地向栖迟见礼，大约是特地拣选过的，都是汉人，且本分知礼。

“你这是担心自家都督吧？”

栖迟朝她招下手，她跟上车来说：“嫂嫂这是要去送三哥一程了。”

榆溪州聚居着铁勒诸之一的契苾，多为牧民，逐草而居，因而城镇也就只有贺兰都督府所在的这一罢了。

“看着秋之后便要冬，这可是各州要论收成的时候了，突厥有那么好心，真能乖乖地退兵？”

栖迟为大都护夫人，她们自然是万事以她首是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