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大夫来倒是没废多少波折。

一辆车远远驶到草场中，车帘掀开，新一下从车里下来，脸上还带着烟灰，转就招呼车上的人：“快，快些。”

跟着下来的是背着药箱的大夫。

二人快步跟着赶车的仆固人往前走，直至一间胡帐前，新揭帘而便唤：“家主。”

帐中用俱全，只是有些陈旧。

栖迟睁了，看到她神顿时松缓下来：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新也想说这话来着，她回又唤一声大夫，走过来在栖迟床前跪坐，后怕地捂着心：“真是吓坏婢了，还好我趁跑回了医舍，否则他们来请大夫时便撞不上了。”

“可有遇险？”栖迟问。

新看她脸白成这样，哪里还愿意说那些惊险的回忆来，直摇：“没事，待回去了还能与秋霜嘘上一回呢。”

栖迟不禁笑了笑。

大夫过来请脉。

栖迟伸手，给他过之后，说的话大同小异：“夫人底是好，但也经不住这样折腾，此番切记好生休养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栖迟从不会拿自己的开玩笑，说：“用最好的药，只要好得快，好得彻底。”

因知这北地情形，大夫不免惊异于她的气。

一旁的新：“你放心就是了，没有我家家主用不起的药。”

大夫称是，刚要告退，栖迟留了他一下：“我还有些事要请教你。”

说这话时，她将新也打发去了。

……

曹玉林就在隔胡帐里坐着，歇了片刻后，刚准备去见探望一下栖迟，大夫来拜见，说要给她把脉，是夫人的吩咐。

知这是栖迟的好意，她便坐下让大夫把了脉，顺问了几句栖迟的情形，大夫大致说了一些，她听了默不作声。

没什么事，大夫嘱咐她好生休息便告退了。

曹玉林坐了片刻，起去隔帐中。

栖迟睁着，并未睡着。

“我记得嫂嫂并没有中刀伤。”曹玉林一去就说。

栖迟看向她：“嗯。”

曹玉林心里明白得很，站在她床前说：“那些陈年旧伤，我不想嫂嫂为我破费。”

栖迟要特地去医舍里请医术好的大夫来，并不全是为了自己。方才已问过大夫，可有能祛除陈年旧疤的良药，大夫说有，只是年数多了，只怕效果不大理想。大夫便以为她是中了刀伤，曹玉林问起时，顺嘴说了一句没有外伤模样，不知为何要用祛疤的好药。

她看了看曹玉林，她们俩年岁相当，但曹玉林一直都是个实诚人，实诚的叫人心疼。

“阿婵，”她轻声说：“我知未必就能都祛掉，何况就算去掉了上的，也还留在心里，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说什么你已不是个女人这话。你到了这天下女人都不到的事，有不输于男人的气魄，是这北地的英雄，那些疤痕不是耻辱，是你的功勋，既然如此，我为一个女英雄治下伤又如何？”

曹玉林竟被她的话得垂了：“我没嫂嫂说得那么好。”

“自然有，而且远远不止。”栖迟冲她笑笑，忽而问：“你觉得你比伏廷气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