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哥哥能看见他如今的样，不知该有多骄傲。

伏廷看了她一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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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李砚，看一床上的弟弟：“真的，就算有凶险，逃过了也就不算凶险了。”

栖迟一下明白了：“随时还要回前线是不是？”

伏廷沉默一瞬，说：“我已有数，只是不敢确定。”

“她曾与我说，世上凡事有因必有果。”栖迟倚在床，缓缓：“边境医舍绵延，你军中兵壮，是我下的因，如今才有我又一回逢凶化吉的果，这也是因果，所以我必然是没事的。”

仆固京原本还在旁亲自指挥，得了这命令只好作罢，慨一句：“大都护实在节俭，为了北地连一个孩也顾不上。”说着连叹两声气，摆了摆手，遣散了族人。

栖迟也明白，见他肩铁片上还沾了透的血迹，便知他一路过来一定是与突厥兵手了多次，跟着便想起了仆固辛云的话，所有所思：“他们这次侵得太过蹊跷了，像是有帮手，时机又寻得这么准，像是冲着你我来的。”

仆固辛云站在他旁，朝远亮着灯火的胡帐看去，想起那位夫人一向手笔很大，大都护如此在意她，岂会不庆祝呢，说不定是自己庆祝了吧。

告诉自己是自己吓自己罢了，才算好受了。

“真的？”栖迟看着他，知他又是不想叫她担心。

他颔首：“突厥还会有动作。”

她抬看向伏廷，手摸到孩的襁褓：“若我没能逃掉，或者孩……”

“别问这些。”伏廷沉声打断了。

胡帐里，灯火燃了好几盏，照得亮堂堂的。

霸占她到现在，也该让他们姑侄说说话，趁机也将战事的事转开了。

栖迟“嗯”一声，虽然他说还没确定，这一句话，却还是让她有了心定。

栖迟看着他走去，人已坐正，早已挂念着侄。

短短几日，他已瘦了一圈，栖迟看着心疼，招了招手。

“大都护，有军报送到。”帐外一个近卫低低禀报。

帐门拉得，桌上摆着一只装着的木盆。

栖迟也觉得这么说不好，不吉利，于是又带着轻松地笑了：“你可还记得那个箜篌女？”

伏廷看着她，不知她怎么在这时候又提起这么个人来：“怎么？”

伏廷神立时收敛，直起说：“我先去，让李砚来，他该急了。”

几个族里的男掳着袖，兴冲冲地在草场上要宰羊，忽有一个兵小跑着过来传话：大都护下令不必费事，战事当前，一切从简。只需要为夫人多找几个仆妇照顾孩即可。

天黑如墨，穹窿似盖，笼罩着草场。

李砚缓缓走近，这才：“姑姑，我一路上都好的，没遇着什么凶险，弟弟也乖。” [page]

伏廷却没说下去了，他伸手扯了羊绒搭在她膝上：“歇着，这些事都给我。”

栖迟坐着，他站着，她的手指挨着他玄甲的前襟。

新抱着刚刚洗完澡的孩送到栖迟跟前来，叹息着：“若是在都护府里，从生到现在哪一日都该是闹的，可现在三日都早过了，才得以为小郎君行三朝礼。”

他想都不敢想。

大都护带中，这对一方胡而言是莫大的荣耀。

伏廷抿，竟然还觉得有理的。

李砚后脚就来了，上雪白的锦袍已经脏了，一条手臂上包扎着布条，一看到她竟然什么也没说来，在帐门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仆固京不可怠慢，少不得就要着手庆祝。

有时候的确佩服她，一颗心能如此的有韧，不等别人来安，自己便先将自己安好了。

这铠甲通铁质，十分厚重，她用手指拨了一下上面冷冰冰的铁片，问：“为何不卸甲？”

不是不确定，而是不敢确定。栖迟细心地察觉到这细微的差别，不禁看了看他。

栖迟抚一下他胳膊上的伤，冲着他微微笑起来：“你已长大了，是真正的光王府世了。”

战事还没有结束，他是特地为了她和孩赶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