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她说过，他便明白她的确是知了。

诸位都督已携妻带的了都护府中，厅后，只在厅门等候，彼此都熟悉，因着几年未曾首府纳贡，也多年未能这般聚首，少不得要寒暄谈几句。

说的都是先前那场战事的事，最后边境六州都督被围住，讨论起那突厥的右将军阿史那，仍咬牙切齿。

“不用担心。”他没说详细。

却又有人接话：“这话说的，何止是大都护夫人，便是只论大都护，那也是咱们尖儿呀！”

栖迟想抱他，被伏廷拉住，他一手遮着孩的，还是低下了。

从祠堂里来，一路回屋，占儿趴在伏廷肩又有想睡的样了。

他的夫人刘氏笑：“大都护与夫人皆是人中龙凤之姿，便是不准备也足以叫我等仰视了。”

他回，是占儿黏栖迟，没睡下，有想往她上奔的劲。

原本诸州府熬到了这一刻便已不易，下确实是可以放松不少了。

不多时，屏后走一行仆从，侍立两侧后，又走一行瀚海府中的下属官员，个个着齐整官袍，其中还混着个穿着军服甲胄的罗小义。

这一日等得也着实够久了。

“诸位都督辛苦了，”罗小义难得打一回官腔：“毕竟是个大日，三哥与嫂嫂要准备，上便至。”

伏廷给边境各州收整缓和，满打满算从停战之日算起，都快叫他们休整了有小半年。

诸位都督大多与他相熟，见了面便与他说笑起来——

新们不太懂这阵仗，多亏有其他久居的告知，方知这是安北都护府最大的盛事。

是他们该首府来纳赋税了。

他一个将军，事务皆在军中，今日来无非是来观礼的。

一时间众人都不禁笑起来，气氛就松弛了。

她生育后多少丰腴了些，比起以往不知添了多少风情。

他被这一看得略微一笑：“不，下面八府十四州就该瀚海府了。”

她想了想说：“我只知你没有亏欠过任何人。”

谈笑间，忽听瀚海府长史

还有许多州府的都督和家眷是没见过大都护夫人的，听了这话便免不得互相打听。

以往她心里的亲人只有光王府里的，现在，是不是也多了他这里的了。

她气吁吁地退开时，上酥麻，看一床上，伏廷的手已放下来了，正被占儿着玩。

伏廷将他放去床上，转看见栖迟站在旁边的影，手一伸就将她拉了过来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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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廷伸手将占儿抱过去，有一会儿才：“你知了？”

皋兰都督：“那是自然的，夫人是皇室贵胄，今年的礼数理应全。”

这许多年下来了，又迎来这收钱的时刻，如何能不来，看到各位都督的时候都激动地先暗暗搓了搓手了。

“还要再查么？”她问。

众人听得都讶异，不想这战事里还有这一，可真是乎意料了。

前院大厅开阔，正上方设榻置席。

瀚海府多年不曾有这样的景象。

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，几乎将长街围得不通。

时日尚早，朝初升，都护府府门大开。

哪有这样的？她暗暗瞥一伏廷，打了个岔问：“还府么？”

她也不再多问。

幽陵都督夫人与旁几位夫人：“依我看，论大都护夫人，咱们安北都护府绝对是几大都护府里尖儿的了，样貌，哪样不是第一？便是战场前线上产也算得上一桩英勇之举了，半分也不带虚的。”

坐榻背后是一张两人的八折屏风，系乃御赐。八折屏扇代表的是北地八府，各扇之间描金镶玉，每一扇屏纱上都描绘了各府山川地貌，以各府都督府名称，仿若一张北地的大致地图。

着占儿走去：“不带他见见祖父祖母？”

如今气候好转，各州都督便立刻启程赶来首府。

她先是一怔，恍然。

下方设座，分列左右两侧。

好在乖，没有哭闹。

伏廷心被她戳的那还在，往下低，还没碰到她，旁边咕噜噜一个小影在爬着拽着他衣摆。

他神沉沉地落在她上，心似地被戳了一下。

各州都督的车自清早就了瀚海府，一辆一辆，叫人目不暇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