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痕迹还在。

手抚平了床榻，她披了衣裳起了，赤着脚走到桌旁，取了笔墨，坐下来，对着纸默默坐着。

圣人已对光王府绝了情，对安北都护府却还没有。

她很清楚。

如同她对李砚说的，既已决心回光州，便要最坏的打算。

……

半个时辰后，栖迟去，车已准备妥当。

她自袖中取了枚印章，递给后的秋霜：“封好了，派个人快加鞭送去光王府，凭这个便可以调人来接我们。”

那是她哥哥光王的私印。

秋霜连忙去办。

栖迟走去队伍前。

伏廷正上刀，看到她，视线在她上一扫，低声说：“东西都收好了？”

她，看着他的脸。

发了话，新和秋霜自然都收好了。

伏廷被她盯着，扫了一旁的队伍：“昨晚我以为你要说别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叫你不舒服的事。”

栖迟这才转开：“没事了。”

伏廷看了看她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手扶她一下：“上车吧。”

其实已经知那日崔明度也去过茶舍，但他不至于怀疑栖迟，只是猜必然是二人说了些什么。

李砚正在旁踩蹬上，看到栖迟过来，嘴一动：“姑姑……”

发前他才得知了姑姑也要一同回光州的事。

“走吧。”栖迟打断他，去了车旁。

新来给她系披风，她特地嘱咐将占儿抱来她车上。

远，有洛城中闻风赶来送行的官员，齐齐整整十来人站在大一边，一见车动了便拱手施礼。

然而不用看也知是来送伏廷的。

如今的安北都护府，何人不看一。

至于光王府的世，大约无人注意。

……

车上路，前往光州。

此去很远，伏廷是自己要送李砚的，不能耗上太久，因而走了条捷径。

避开官上必经的大城镇，只走乡野小，路虽难行，一来避人耳目，二来也免于其他官员招待，否则势必要耽误更多时间。

一路上，栖迟几乎不假人手，始终亲自抱着占儿。

占儿近来会爬会坐，便显得分外顽，动不动就在车里动来动去，中说着叫人听不懂的呀呀声。

栖迟抱着他，在前教他唤“阿娘”。

风着帘，一下一下地动，他张着嘴只会咿呀。

还是太早了，她只好作罢。

她将占儿抱在怀里，挑开帘看一车外，伏廷打在旁护着，李砚跟在后面，远是着庄稼的田野，风里有了再熟悉不过的气息。

南方的温和已能觉到了。

临晚时分，队伍抵达一间官驿，距离光州仍有一段距离。

栖迟下车时，仍抱着占儿。

官驿前赫然站着一队齐整的带刀护卫，一行数百人，看到她便见礼，齐声呼：“县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