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迟见状一惊，还以为是什么事了，可分明暂时都中并未传来其他消息。

信至末尾，却是斜着添上去的一段，大约是后来加上的，字迹也有些微的潦草——

罗小义已在旁暗暗称奇，悄悄看他一，心说嫂嫂竟然是表意来了。

他是功臣，是北地的支，帝王倚重，百姓仰望，六军傍，只要大义灭亲，不会有命之忧。

罗小义挠挠，心说他嫂嫂这是什么，他三哥哪里是个听曲的人啊。

栖迟立在窗前，默默思索着长安的情形。

罗小义摆手，示意她可以去了。

是她一叶障目，不见本心。

“我当你为何，当如你待我。”

伏廷抬，间一，

……

他刚沉了眉，翻过下面一张，却见称呼换作了“三郎”—— [page]

“你以命相护，我却轻言别离……”

信在他手中展开，起首一句“夫君”，后面都是寻常问候，可有添减衣裳，可有吃饱睡好，占儿可有病着冻着，一路是否都平安。

伏廷看了那封信，拿了起来。

杜心却又笑了一下：“大都护见谅，夫人了钱的，要贱妾为她在大都护跟前献上一曲，以表心意，贱妾收了钱，得把曲给弹了才能走。”

“先前从未忆起；忆起后，再未断绝……”

乐声悠扬，倒好似这屋中此时正在享乐一般。

伏廷抿着，只不动声地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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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

“你问我把你当什么？”

“三郎，我金刀铁的伏三郎。”

伏廷看一罗小义：“先去。”

她知他一定知晓李砚的事了，她以北地商铺地契托付，倘若最终确实走到要从天家手底下讨命的地步，只期望他将她在北地经营的商事划去，那里以后依然可以为北地民生经营。而文书里暴了她定好的中原商铺，可作为一保全他和占儿声名的证据。

。”

他是天立地的汉，如何能这灭妻之举。

栖迟一怔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姑父就要到那官驿了。”

一曲终，杜心抬：“此曲唤作凤求凰，以表夫人慕之情。”

转走去门，李砚已到了，一见到她就说：“姑姑，我刚接到府兵来报的消息，听说淮南官驿里来了人快吩咐迎客，要迎的是安北大都护。”

说罢告退门。

占儿站累了，就挨着伏廷的坐在了垫上，伸着脖，睁大睛，好奇地看声音的来源。

伏廷一掀，看了过去。

杜心却已坐去箜篌后，洋洋洒洒地就弹奏了起来。

余光里有谁正快步朝这里走来，她朝窗外看了一，来的是李砚，他一手拎着衣摆，朝她这里走得很急。

然而她所思所想皆是一己之心，以为北地不可无大都护，却独独罔顾了他心意；以为占儿不能没有父亲，却罔顾了占儿也不能没有母亲……

罗小义被他一看清醒了，将占儿抱起来，也了门。

杜心受到威慑，忙福施礼，将信函放下，看一他神。

“白日忽梦一人，看似熟悉，走近却又不是，自别后，中所见者之众，众人中却无人是你。自然不是，那岂会是你……“

杜心起：“夫人代贱妾已办到，还请大都护尽快看信。”

也不知杜心的信有没有带到，也不知他看过后是何等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