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度形一僵，神顿住。

伏廷手中鞭一转，没有看他：“圣人行事至今，河洛侯看在里，或许想过有一日同样的手段也会到崔氏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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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一行驰至一间茶舍外，伏廷下了，目光扫过门内悬着的鱼形商号木牌，径自走了去。

伏廷看了他一：“邕王的事我言尽于此，倘若我对你的那番话说错了，那就当你我今日不曾见过，今后各安天命。但倘若河洛侯并不全然随圣人摆布，那不妨想一想这样的人如何能登上大位，他真登上了大位，于国于你，又有什么好。”

一个大家世族弟，不可能行事全然不顾家族，他绝不可能在说那番话之前没有过仔细的考量。

崔明度搭着的手垂下去，过了一会儿才：“邕王虽品行不足，但毕竟是圣人的亲侄，且已有后，在如今急需皇储稳定民心的情形下，若真被立也情有可原。”

那人一蓝锦缎绣云纹的圆领袍，就在窗前站着，转过来，一清贵，脸上神情却有些微的局促：“伏大都护此时现在洛，似是不该。”

“一个能与突厥勾结的人，又何止是品行不足。”

崔明度搭手向他施礼：“恕在下失言，应当直说不该。”

许久无声。

伏廷话里的意思很明了，他当初那一番话帮了栖迟，是否也表明他当时已与圣人有了离心之意。

知意思了：“嫂嫂是在帮三哥，他自然明白。”

东都洛是一关卡，不会轻易能过，过后便是长安，否则单于都护府也不会止步于此。

一路上所有人寻常百姓打扮，藏匿兵，分批行，直到此聚集后才停。

崔明度反问：“还有何缘由？”

伏廷沉声说：“若河洛侯真这么想，当初又何必在这里与我夫人多言。”

伏廷与他隔了一两步的距离，比他一些，看他时帘微垂：“河洛侯不必拐弯抹角，你觉得我不该来，难是认为邕王值得被立？”

崔明度第一次听他

忽来这一句，崔明度顿时脸微变，神原先有一丝难堪，看向伏廷，却见他脸如常，并不是追究的模样，便明白他是话里有话，脸上神情数度变幻：“大都护的意思是，我存有私心？” [page]

踩阶而上，到了楼上独间的茶室里，早已有人等在那里。

栖迟沉默地坐着。

天刚泛白，伏廷只带了几人，一路疾驰，了洛城。

而后便暗中留意着单于都护府兵的动静。

“那得问河洛侯自己，你当初实言相告是于愧疚，又是否还有其他缘由。”

伏廷来时特地换下了上军服，同样着了汉式的圆领袍，青衫宽大，拿着鞭在衣摆上拍去路上灰尘，衣摆随手掖去腰后，朝他看过去：“似是？那便是该了。”

是崔明度。

崔明度一愣，乎意料地看他一，眉心间皱起，似是思索了一番，再开时，又是文雅的温文之态：“若真如此，圣人自有决断，为下臣，唯有遵从，不敢多言。”

距离洛城外百里，伏廷的人刻意在此驻扎。

崔明度并没有反驳，只是那张脸上反而显了明显的文弱，以及一丝丝的犹豫和踟蹰。

这时候，她能的只有这些了。

街心刚刚被洒扫过一通，街上店铺也大多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