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傍晚时分，曹玉林将好动的占儿抱去给母，回在屋中找到她：“嫂嫂，下面官员的家眷都来了，要恭贺嫂嫂。”

官署后面的院落是特地安排给大都护与夫人一行住的落脚。

迎接的人已安排好，她只要知李砚安然无恙便放心了。

伏廷，没有多说，牵了，示意她上去。

厅中众人便不再多待，立时起，乖顺地见礼退门去。

众人恭恭敬敬地又拜一拜，才起坐下，而后由城守夫人领，举了酒盏向上方遥敬栖迟。

栖迟收住脚步，看向他：“河洛侯这是在什么？”

栖迟正好走过来，看着他：“你急着赶回来，是不是因为突厥？”

毕竟如今都中还在二位皇丧期，他们杯盏中所盛的都不是酒，只是女所饮的梅。

李砚先走到他跟前：“姑父，都中已经安稳，可以放心。”

伏廷跟着上去，如来时一样，拥着她同乘，先行赶往当地官署。

众人仔细妆过的脸映在灯火里，言笑晏晏地说着好话——

“嗯。”伏廷离去前就已经将能的都了，甚至连对那些窜逃的单于都护府人，都派人去协助追捕了回来，对此他倒是不担心。

“嫂嫂如今也升至郡主了，自然值得恭贺。”

话虽如此，曹玉林想起在瀚海府的城门外，那跟随伏廷过来的中内侍当场宣布册封她为郡主时，也没见她脸上有多欣喜。

先是大都护和夫人，接着又是皇储，城守不得不招待得尽心，将自己府邸里得力的仆从婢女都打发了过来，里里外外都是伺候的人。

……

？”

伏廷早已下了令，不得大肆庆贺，底下官员也都是有数的。

“圣人慧，储君之位实至名归。”

说着理了理鬓发，了屋门。

其他人再敬，又稍稍饮了一些，一盏未，便放了下来，只当是受过贺了。

……

来的是崔明度，他的手指一动，似觉得不妥，已有要放开的意思，却又倏然抓

往外走去时，经过他边，对方忽而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。

栖迟听了无言，心说她们如何知其中曲折。

城守夫人也：“夫人饮了一盏已是不易，这梅还是有些后劲的，寻个彩就好，如此足矣。”

只不过多少也有些酒气在里面，栖迟不胜酒力，所以也只走个过场，只这一盏便不再饮了。

“夫人此后一定会荣加。”

伏廷也早一步等在厅中了。

有人推门走了来，她抬看过去，逆着灯火有些朦胧的一影，她眯了眯：“三郎？”

两个婢女在外等候，一路引着她去了后院厅里。

栖迟走至上方案后坐下，请她们起落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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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却又不是他形，她当即起了。

片刻后，外面有婢女传话：大都护命诸位家眷离去。

“只一日，明日就走。”他说。

栖迟端了酒盏，饮了一。

当时她从车内和伏廷一同来，似乎还是红的，一只手藏在袖中，但分明与伏廷的手缠在一，别人没看见，曹玉林离得近，却是看清楚了。

栖迟看了一即将城的队伍，踩蹬上了。

大约对她而言，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是应该得到的。

一日都已过去大半，实际上也就只剩几个时辰了。城守匆忙领着下属去办。

栖迟说：“让他们恭贺阿砚就好了，我有什么好恭贺的。”

栖迟有些心不在焉，是因为还在想着伏廷说的话，随意了个说：“那便去受个贺就回来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李砚了官署，立即就被迎去了前厅，那里早已备好了宴席为他接风洗尘。

想到此，他转看了一，刚刚随李砚来的崔明度却已不见踪影。

栖迟以为伏廷就在外面，想起，却真的觉那梅的后劲来，抬手了额角，又坐回案后。

对于如何稳定都中那群人，世家的崔明度更明白如何。

栖迟没有去宴席上，随伏廷到了这地方后就一直在后院中待着。

厅中竟也备了酒菜，早已坐满了大大小小官员的家眷，一见来人，只不过一衣香云鬓的影，便忙不迭起下拜，呼：“拜见郡主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