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，面无表情：“去下面炫耀吧。”

话音未落，刀已挥下。

人落。

一百八十六条人命的血债，终究在她手中了结。

杀声从转低，李砚接到报讯，回告诉栖迟，那是突厥大军在往幽陵郡方向猛攻。

幽陵都督和各位副将都带着人在分拦截，阻断了各个通

栖迟看见远有人过来时，立即拍过去，斥候在远远地大声喊：“突厥右将军已死！突厥右将军已死！”

她一直行到能看见兵的踪影，视线里现了打而回的罗小义和曹玉林。

他们后的背上是折断的突厥军旗，和带血的包裹。 [page]

“你们回来了？”她下意识看了一他们后。

只有他们。

罗小义抹了把额上的汗：“嫂嫂放心，我这便去支援三哥。”

栖迟心中一，所以伏廷还情形不知。

罗小义领，所有兵都往那一集结而去。

远忽然一阵剧烈的蹄声，像是被什么赶着远去，越来越远。

明明远离了，却像踏在耳边，因为实在太沉了，不用亲所见也能猜是怎样庞大的一支兵。

栖迟不自觉地也跟了过去，老远看见幽陵都督也已率人过来，上已然受伤。

跟着又有斥候喊：“突厥撤兵了！”

“大都护何在？”她立即问。

幽陵都督艰难地抱拳回：“大都护独领一支兵守在最重要的通上了。”

余音尚在，蓦然一声凄厉的呼：“三哥！”

是罗小义。

栖迟瞬间心像被揪住，一夹腹就冲了过去。

雪下大了，纷纷扬扬，大风掀开了她上的兜帽，雪迎面扑了她一一脸。

快到了地方，是一条倚山傍坡的山，混战的痕迹还在，四凌，尸横遍地。

罗小义正带着人冲向尚未退走的最后一波突厥骑兵。

他们后方，山上堆积了的尸堆，伏廷拄着剑立在那里，另一手还牢牢握着刀。

旁是始终随的几名近卫。

已踏到尸，分不清是突厥兵的，还是北地的，甚至还散落着两个衣着显然是突厥将领的尸。

栖迟下了，朝他那里跑了过去。

伏廷盔帽已除，浑浴血，一动不动。

她莫名的心慌，顾不上到都是尸和刺鼻的血腥味，一直跑到他跟前。

安北都护府的旗帜还竖着，被生生在了突厥兵堆积的尸间，迎着风雪猎猎作响。

他后所挡的方向，就是幽陵郡城池所在。

栖迟迎着他的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伏廷的睛忽然动了一下，落在了她上，丢了刀，朝她伸手来，声比平常低沉：“扶我一下。”

她一把握住他手。

刚握住的刹那，伏廷陡然倒了下去。

近卫们连忙上前，栖迟已慌地抱住了他。

她吃不住重，跟着跪倒在地，手心里漉黏腻，全是他背后的血。

雪落下，从他的肩到下的地，片片浸为殷红。

“三郎。”她用支撑着他，颤着声唤他。

伏廷靠在她肩上，没有声音。

栖迟转过脸去看他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，垂下的帘上沾上了雪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