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到了这一步，没有别的代，唯有这一句。

……

离开殿中时，临近傍晚，长安城正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，寒风呜咽，在楼飞檐间盘旋。

栖迟自殿台阶上缓步而下，慢慢踏上，一路走来细细看过了一路的景象，又回望一巍巍金殿，转过来时，只垂着看着脚下的路，默默往前走。

伏廷看她一：“放心，有崔氏在，都中很安稳，待过上两年，他也就培植起自己的势力了。”

栖迟摇摇：“我只是想起了我哥哥。”

不知如今这样，算不算完成了哥哥的遗愿，如今在这之中，又是否是她哥哥希望看到的。

后忽而传来了脚步声，似很急促。

“姑姑！”

栖迟听到唤声，转回。

李砚从阶上快步走来，上皇冠已除，快步如飞，龙袍翻掀，一路追了过来。

隔了几步，他停下脚步，忽而衣摆一振，朝她跪了下来。

栖迟怔了怔，下意识要去扶他，又立即回味过来，便要跪下，却被他拦住了。

李砚抬看着她，里微：“姑姑可以放下父王的临终嘱托了，我希望姑姑以后与姑父都只过自己的日，不用再为我担忧分毫。”

虽然他在殿中答应了姑姑和姑父的请求，但方才在阶之上看着他们背影一路远离时，想起此后难得一见，终是忍不住追了过来，说了心里话。

栖迟想笑，心里却又无端地有些酸楚：“我早已放下了，所以才要随你姑父回北地，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，你长大了，只能自己走了。”

在那晚，伏廷追来问她时，她便已放下了。

后来在光王府又听伏廷提起那把剑的来历，才知她哥哥不仅仅只有重振光王府的遗愿，也希望她能嫁得良人，有最朴实的祝福，也才彻底释怀。

“回去吧，别叫人看见。”她将李砚扶起来，心如涩如麻，转走向伏廷。

李砚只瞬间就止住了情绪，目送着他们离去。

他已是帝王，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在姑姑和姑父跟前如此模样了。

伏廷握了栖迟的手，朝李砚颔首，带着她走去，半看了她的脸，把她往边带了带，低声说：“别忘了自己又要母亲了，怎能动不动就伤怀。”

栖迟不禁看了一自己的小腹，其实已经显怀了，只不过装厚重宽大，谁也没看来。

“我没有伤怀。”她说：“到了如今，夫君是一方大都护，侄是帝王，又要新多一个孩了，连买卖都多赚了许多，我如意得很，还有什么好伤怀的。”

伏廷只当没看见她方才微微泛红的，听着她这话，倒像是兴的了。

确实都是值得兴的事，伤怀的都在过去了，早已过去，不会也不该再有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历史上居然真的有过单于都护府被安北都护府并掉的事……0.0

李砚：我当皇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