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。”仙玉到底年纪小好哄，被打了个岔就忘了先前的话了，小脑袋又凑了过去，跟哥哥叽叽咕咕起来。

念州凑过去把话与她说了。

占儿的确与他亲近，上喊他：“表哥。”随即想起母亲的代，又改见礼，“拜见陛下。”

当日栖迟发现账册的事时，还是占儿把那本账册给拿了来。

念州想了起来：“那我带你去见表哥，你不是最想见表哥了吗？”

结果就在坐榻底下发现的，挨着榻脚，毫不显，封上还沾着半块橘，一看就知是小仙玉吃剩下的，账册一定也是她扔的，可她太小了，压也没记住有这茬。

她立在厅中，看着李砚毫无排场地走了来，比起当初，他仿佛丝毫没有变化，连帝王的架也没有。

李砚笑着拉他起来：“越来越像姑父了，就叫表哥，在这里没有什么陛下。”

一旁新和秋霜早就等在门边见过礼了，看着他都是止不住的笑。

他嘴上寒碜弟弟，到底是哥哥的，还是回找了一番。

栖迟笑了笑：“好吧，我也不说什么，只要你自己喜就好。”

他觉着账册还是能找着的，可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呀，万一被阿娘发现了就糟了，再叫阿爹过问，更不得了。所以还是叫妹妹去撒个，就说账册是她丢的，阿爹阿娘肯定会自己去找，也不会怪妹妹，谁叫全家都她啊。

占儿就在旁人小鬼大地教训他：“活该。”

谁知这话说了还没两天，瀚海府忽而城门大开，都护府也正门全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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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州就在廊后面蹲着，抓着妹妹的手：“玉仙儿，帮哥哥个忙。”

但她又想到了占儿：“我也可以去找大哥哥带啊，表哥一定喜大哥哥，阿娘说，表哥没当圣人的时候，还带着大哥哥躲过突突鬼呢！”

栖迟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惊讶，早在信中他就说过这事了。

“到我这里来避风的？”栖迟看着他笑说。

“什么突突鬼，叔父说那是突厥狗。”

说着又去看他旁边的念州：“念州也不许跪。”

“姑姑还是别打趣我了。”李砚叹息。

她早听说了，长安都传他们光王府里痴情，当年的光王为了一个王妃便发誓终不娶，料想如今的圣人也是继承了父亲这，所以才至今还没谈婚论嫁，一定是没遇上可心的。

别人怎么说无所谓，栖迟不希望他连自己的家事也不得主，就算是帝王，想要女人也得是自己真心喜的才行。

李砚不好意思说这个，朝她后看去，看到了那里站着的小家伙们，立即唤了一声：“占儿。”

他穿着一服帖的胡衣，虽年纪小，一掀衣摆一跪地，丝毫不拖泥带，还真有几分伏廷的气势。

仙玉觉得好玩儿，也蹲了下来，眨眨，声气地问：“二哥哥，你怎么啦？”

他们的表哥竟然真的来了。

就给了她们。

虽然兄妹俩像模像样讨论了半天，然而仙玉并没有派上用场。

仙玉闲不住，在廊上自个儿玩儿，跑着跑着，后面伸一只胳膊把她拉了过去。

栖迟光是在府中时就见到了好几回，虽没说破，其实心里明镜似的，都是她上掉下来的，这三个小家伙在搞什么鬼一目了然。

变化只在外表，如今他已是成年姿，只着一袭月白圆领袍的便服，一玉簪束着发髻，眉清俊，一路走近，叫人如觉珠玉在侧，像她哥哥，可又不全像，他只是他自己。

仙玉歪着想了想，还是摇：“阿娘会给我买的。”

新君为帝好几年，已至弱冠，而后还形同虚设，不免叫大臣们焦急，近来这大概就是朝中的等大事了。

一个大团后面追着个小团，那画面着实惹人注意。

仙玉睛果然睁大了：“真的？”

仙玉却不了，站起来直摇：“我不要。”

仙玉倒是还记得念州的保证，反正账册找到了，追着二哥哥的后面要表哥。

她还太小了，从没过瀚海府，栖迟和伏廷去长安时只带过占儿和念州，她就别提了，没去过长安，也没见过那个圣人表哥，可羡慕了。

念州只能溜，一下变得无比用功，成天的和占儿一起习武识字，就为了躲开妹妹的追问。

“二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好玩儿的。”念州知她喜这些。

……

李砚到了自己的人生关，便想起了家里人来，被了一通之后，借要巡视边防，微服行，回到了北地。

念州穿着鸭卵青的细绸袍，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