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你找谁？”她讲的是英文。

我忘了我将信用卡和钱都放在衣服袋里面了，而外国人在金钱方面都很。果然他又将袋递了回来，“对不起，小，还是你自己给他吧。”随即帮我查了房号，“他住1507，你可以坐电梯上去。”

“……嗯，一路平安。”

我多少有一迫症，或者说执拗，就像回国时一定要完成的一些事，再怎么抵也会去。

都英年早逝，她的第一任丈夫在建筑工地意外去世，第二任，也就是朴铮的父亲，因为肺癌而离开人世。小姨没有嗣，朴铮是她的继，我是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后辈，所以她对我极为照顾，甚至连我的学费，除去来法国第一年我用了简震林的钱，后面都是靠自己申请的助学金以及小姨的资助过来的，生活上更不必说。

我惊讶，“院了？”

“麻烦你把这袋东西给他。”我刚想把东西递去，就有人从正对着门的台上走房间。与他对视上的那一瞬间，我便后悔自己来这里了。

纸条上的地址是纳河旁的一家酒店，我打车去了那边，在酒店前台将东西以及20欧元小费给接待人员，“麻烦给elvis席先生，他住在你们酒店。”

我想，我损失了20欧元。

“对。不过他留了地址。”护士简洁地说了一下后就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
次日一早我去图书馆修改毕业作品，我没打算再去医院探望席郗辰，其实事情发展到下这样已经乎我所料。

她笑了笑，也上改用了中文，但不是很熟练，“你有什么事吗？他在与人通电话。”

电话那静了大约五秒钟才低声开：“安桀，是我。”

更甚者，他的护照上每年都有法国的记录，或一次，或两次。

“嗯。”估计他打电话给朴铮了，这次回法国，我换了手机号，除去小姨、朴铮和我以前的主治医生，小迪他们我尚未来得及告之。

但中午我回宿舍打算将冬装和分书籍先整理寄去芬兰的时候，又翻到了那件西装，现在我已经能确定，这衣服是席郗辰的，他护照上的英文名叫elvis。

我接过纸条。他料到我会来？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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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的医院比白天冷清很多，我到住院的服务台找值班护士，说明了事情，对方一听名字，没在电脑上查，便说：“elvis席已经院，傍晚办理的院手续。”

以前我跟小姨说我不喜国外的生活，现在我已明白，人不在哪里生活，海边抑或沙漠，陪在边的人是谁才是最重要的，所以我会去芬兰，只因那里有我最亲的亲人在。

对方接了钱和袋，向袋里看了一，“一件相当不错的衣服。等等，这是信用卡？”

“呵……”他的声音哑了哑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再见……想再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我看了号码，对面前的女人轻了一下，退到旁边接了电话。

我想她应该是中国人，所以我直接用中文说：“我找……席郗辰。”

在1507门外，我踟蹰了一下终是了门铃，只是没有想到来开门的会是一名陌生女。

“我现在在机场，八的飞机回国。”

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我不禁想，今天是不是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见到那位在上的席先生？ [page]

明明决定不去医院了，但我却还是来了。既然是他的，当年他也帮了我，理该还给他。我心想：如果能将东西归还，又不用见到人，那最好不过。我不知为什么，现在竟有不敢面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