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刚才是在跟他发短信？”

“是。”

小姨轻叹了一气，“安桀，我相信你，相信你清楚地知自己在的每一件事。”

我斟酌了一下措辞说：“不光那些钱。我因为室友自杀被扣留审查，小姨你当时在德国一时无法赶来，但那时确实有律师面保释了我，他说是政府派来的法律援助，我以前不知，后来多少明白法国政府不可能这么慷慨周到。还有，我被撞伤的那一次。”

小姨眉开始锁起，神中夹杂着一份凝重，“这席郗辰……六年前我只见过他几次，说实在的并不是好接近的人，事实上，如果要打比方的话，安桀你呢，只是表面上不喜他人接近，而他，却是冷漠到骨里的。”

“小姨想说什么？”我低叹。

“安桀，你跟我唯一说过他的，是他让你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影，每一次梦里惊醒过来都带着的负罪。你以前恨他的不是吗？”

我望了咖啡杯里漂浮着的冰块。

“而你现在却想把一份恨变成一份了？”

我抬对上小姨探究并且忧心的睛，“小姨……”

“虽然这席郗辰的为人我到现在都还不是很清楚，但是，安桀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，他并不适合你，他太复杂，是的，太复杂。如果你所说的一切，或者更多，真的是由他一手掌控的，那么，我只能说，他真的很厉害。”

席郗辰站在窗前，翻着那本我一直放在床的法语词典。他穿着一浅咖休闲装，优雅的侧面被晚霞映照了一层红，柔的黑发覆在额际，遮去了眸光。

我陪小姨去酒店住后回学校，想回来拿换洗衣和笔记本电脑再过去，结果一开宿舍门就看到了他。

我愣了好一会儿，直到他回。

“我……室友呢？”

他把书放回我的床，“她去了。”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
“陪我去走走好吗？”他过来拉起我的手，语调很温和却也不容拒绝，有的时候我觉得其实席郗辰比叶蔺更为霸。

傍晚的校园一派宁静，天还没有全黑，那越来越的蓝像极了天鹅绒的质。周遭的罗式建筑安静地伫立着，路两边的路灯依次亮起，是那的光，映照着与它们比肩而立、枯叶落尽的一排排椴树。

“毕业后，我会去芬兰。”我想这件事我需要告诉他。

拉着我的手了。

我自顾自地说着：“你什么时候回中国？”

“你小姨也来法国了是吗？”席郗辰站定，伸手将几丝落在我前的发勾到耳后。

他与我之间的对话总是有些词不达意，闪烁其词，过了片刻我才说：“上午来的。”并没有问他为何会知这件事，很多事情，似乎已经成了定律，他不说，我也不会去问。

“如果是简安桀的小姨，那么，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见一下？”

“……”

席郗辰轻笑，“跟我说话，每次都需要考虑了才能说吗？”指尖过我的左脸。

我被那指上的冰凉激得一颤，脸撇开了。

就在这一瞬，我觉到前的那只手停滞了下。再听他开说竟是以往熟悉的语调：“我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