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！”

本来以为，遁踪追回盗卖货赀只是一件小事，但现在……

“好了，我们回府吧。”

略略午休过，接下来又是翻阅卷宗账册和理事，不停叫人来询问。后者许多地方，穆寒可以代劳，韩菀就脆叫他留下来，在侧边加了一张大案，一起理事。

“是！”

实际胡荣杜义崩溃了，连血带泪都吐个净，也是他们故意找个远远的，蔡国郇国相距千里，中间隔了三四个中小国，距离远了解自然不够，反正银货两讫。

韩菀霍坐直：“不知？”

“阿亚，你把胡杜近的文书仆役也审一审，务必仔细些。”

在商号，不好让穆寒和她一个院，这样不利于穆寒立威。这小院原先是韩父的藏书楼，她吩咐往后挪了腾来，往左是韩菀外书房，往右则连同事们的值房。

韩菀兴致和他参观了一遍，把明堂书房案牍室休息室都仔细看了看，收拾得好的，她很满意。

胡荣杜义一开始供的是一姓寥的蔡国商人，但查实过后，却发现并无此人。可能吞下这么大笔丹砂和丝绢的商贾，并不可能无名无姓。

“这么说来，对方也防着他们。”

“喜吗？”

怎么可能？！

审问的事给穆寒和阿亚，主要是阿亚，穆寒得接任得熟悉商号这边事情多得很，不开。

一整个下午，直到暮四合，簌簌雪又下，越下越发，纷纷扬扬撒满院。

这大批丹砂和丝绢却是要查清的去向的，谁接赃，谁帮忙销赃，销往哪里，必须追回来！

天一下寒了，发现穆寒没披风，才知北上太急漏了，他材健旁人的

不清楚她心里不舒服。

“一开始卑职以为这二人嘴，后来加了刑，看着却倒不似说谎。”

这两个蠹！

很冷啊，韩菀披衣的时候，小厮也给穆寒取斗篷回来。一件猞猁大氅，厚实柔，玄黑暗纹缎面，用料致，针脚细密，韩菀刚使人的。

这样的话，穆寒既可以兼顾外书房守卫，也有自己的独立值房，既显韩菀重，也避免了附庸之嫌。

“我吩咐把这边小院腾空了，把墙打通，重新布置来。”

下胡杜后再一下，少的还有近万上等素绢。

韩仲丘和阿亚等各自去了，韩菀沉思良久，才去小憩。

这里应外合藏匿暗的行径一下动了韩菀的神经。

本以为不难，毕竟胡荣杜义都落网，但谁知阿亚皱眉：“主，胡荣杜义说不知。”

她起笑着招呼穆寒，穆寒疑惑，她也不说，笑盈盈领着他绕到隔。

心急吃不了豆腐。

韩菀皱眉，沉思片刻，吩咐：“传信各边冲要卡的分号，查一下陆两路，十月至今可有存疑商队经过。”

丹砂重，丝绢积大，韩菀想了想，还是觉得这廖姓是郇国本土或邻近国家的商贾居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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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菀搁下笔手腕，“好了，明天再用功吧。”

“好了，都去吧。” [page]

“再查一查，郇国，还有邻近的虞国信国，看有没有大笔的丹砂或者红漆红帛之类贩售。”

她翘微笑，侧颜映着灯火，漆般的瞳仁璀璨生辉，半晌，穆寒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很是费了心思，方方面面都替他考虑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