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表兄？”

两人坐得很近，烛光柔和，照在她的侧颜上。肌光似雪，颈项弧度优，他视线所及，莹白的耳廓映着黄灯火，粉剔透，他甚至能清晰看见细细的绒。

如今书写用的是简和帛，竹简苯，不合适随携带，故穆寒用的是帛。绢帛价，字写得比竹简小，韩菀挑起了灯。

“穆寒？”

“好。”

杨于淳来了，总号询问韩菀，铺面事不敢怠慢，自己招待着，赶打发伙计内通禀。

两人说定，韩菀搁下笔继续看。

不过不怎么样，韩菀立即起，略略整理，匆匆往前去了。

杨表哥来什么吗？

阿亚引了个人来，定睛一却是前店面的伙计，韩菀讶异，伙计伏拜，“禀主，杨世来了。” [page]

“栗氏总号，栗竺府邸，各个门，还有他的心腹家臣事也放个人盯着，……”

她喊了他一声，穆寒收敛心神，“主？”

“公事再忙，表兄也要记得休息才是

一般商号与商号之间，大都会放些线以了解对方动向的，韩家在栗氏也有，但这些都是寻常线，一些的消息就探不到了。

“就在前。”

“那卑职先留意一下合适位置。”

杨于淳上前几步，颔首，二人互相见礼。

韩菀很兴，照这样的速度下去，月内他们就能熟悉商号到一定程度，可以开始下一步了。

……

韩菀并没猜错，杨于淳还真是匆忙过来一趟的。他这个位置，多的是人想讨好结，杨于淳未婚妻北上郇都不少人知，前天夜他才回城，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告诉他，韩氏之前刚将两个大贪渎的事送官衙，据说还是韩大女郎命送的。

现在加人，有些晚，不过肯定比不加好。

韩菀不但是他的未婚妻，还是他亲表妹，从侯府来后，他便先绕过来一趟。

韩菀轻唤一声，走近一看，更像了，杨于淳神倒不错，只和上次相比，他脸上明显添了疲。

穆寒安静等着。

韩菀提笔添上一句，“这个我们先挑了人再细细商量。”

两人展都很快，韩仲丘也是，他本来就另经营一份家业的，一理通百理用，作为韩氏嫡他界也不缺，他稍稍了解一下商号运作就能同时尝试理事了。

这是冒犯。

他很忙，问了问得知韩氏平稳无碍，一直到今日中午百忙中空回家一趟，这才从母亲嘴里知始末。

“好，……”

照计划，用各借离开郇都的府卫明天就会陆续折返，由明转暗，悄悄监视位置。

她心情很不错，也不觉得困，午膳后没睡午觉，把穆寒叫过来，两人趁着这空闲，再商量一下监视的事情。

穆寒目光微微一顿，他立即垂眸，并无声往后退开一些。

午膳时分，铺面没什么人，他一藏青缀红的品官制袍服，领右衽广袖长袍，十分厚重，他肩宽颀长撑得起，愈发衬得面如冠玉，极威仪。

韩菀顿了顿，什么事？

两人正商量着，忽听到脚步声，院门的守卫拦着停一下，随后快步走过来。

总号的店面和后署有几门分隔，绝对不会让顾客误闯，韩菀绕过门，从连通店面的后房门一去，便见立在门槛后的杨于淳。

不过他上披着的狐裘斗篷并没解下来，人就在门槛后站着，看着倒像匆匆过来一趟上就走的样。

韩菀细细看着，穆寒考虑得很周详，该放的位置都放人了，“可惜我们在栗氏没什么人。”

韩菀看完了，将绢帛叠起，“这安排不错，暂时先这样，后续有需要咱们再调整。另外曹邑宰那边，杂役我想再多放两个人，我让温媪留意人选。”

杨于淳闻声转过来，颔首：“菀表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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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她所知，他刚结束城外大堤修补，前两日才回城的，公务堆积忙得家都没空回。

容端丽，行止优雅，韩菀极，只和上次侯府所见相比，她少了几分仕女的娴静内敛，步履利落，大方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