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应了句：“希望吧。”

“好了，天不早了，我们收拾一下回去吧。”

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阵，正事说完，韩菀站起，舒展一下骨，坐一天她也累了，活动一下，剩下的明天再理。

“是！”

穆寒站起，应了一声。

他将小樟木箱搬过来，帮韩菀收拾案上的东西，韩菀先整理了，一件件递给他。

她冲他一笑。

穆寒低收拾，心里却是暗暗松了一气，韩菀前几天发现荷包无措复杂，虽她努力佯作若无其事，但穆寒，还是隐隐有些察觉。

这一度让他心弦绷，好在今天观察，韩菀态度如常，甚至比平时还要轻松几分，他这才暗松了一气。

还好是错觉。

……

冬天黑得早，收拾好了，得书房大门，天已黑透了。

下值的时辰早过了，有些值房锁了门，有些值房挑起烛火。

灯光，沿着甬一路至车房，穆寒一直随其后，风很大，台阶一会就了一层雪粉，被人一踩，就结了冰。

韩菀提着裙摆下去，脚下冷还有，她眨眨睛，脚下微微一趔趄。

一只手非常及时扶住她背，一即收，微微往前一送，恰好她站稳的力，就立即收了回去。

诶。

没关系，慢慢来呗，一次不成，那就多来几次，细无声嘛。

她一不急，反正他们一直在一起的，时间多的是。

韩菀轻哼小调，这是她和阿爹去楚国听过的乡年曲，她撩起车帘，趴在窗舷上。

年关近了，过两天就是除夕，各家洒扫檐枋，门前贴上簇新的红联，郇国有除夕灯节的传统，各家在檐下挑起红彤彤的大灯笼，临街铺面，一层层五彩灯。

雪停了，风见小，白皑皑的银装素裹，长街灯火灿烂。

韩菀解决了一桩心事，心情格外愉快，叫停辎车，下街行走赏灯。

穆寒其实不大赞同的，天气极冷，怕她冻着，只见她这般兴致昂，最后还是没劝，只低声叮嘱随车侍女记得先伺候主添衣。

韩菀听见了，笑瞅了他，从善如，多穿了一件厚袄，披上厚厚的貂大斗篷，了下车。

鹿靴踩在积雪上，咯吱咯吱轻响，火树银，声喧嚣，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映着灯火，小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兴奋笑闹，挥着手里的糖葫芦。

韩菀也买了一糖葫芦，糖不算上好，不够清甜，窖藏的山楂有些酸了，她却吃得很兴，把一整糖葫芦都吃掉，回冲他一笑。

韩菀突然就觉得，保住家业重要，查清真相重要，正事都很重要，不过啊，这日还是得尽可能过得开心些快乐些过，不然多亏啊。

想起阿爹，那个清隽慈的父亲，他也不会希望的。

她回笑：“穆寒，我们走快些！！”

……

韩菀沿着长街一路走到尽，挑了几盏彩灯，一盏给弟弟，一盏给阿娘，还有一盏她的。

最后一盏兔灯，她送给穆寒。

大魁伟的青年，手里提着一盏掌大的兔儿灯，说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，经过行人不断侧笑着指指，让穆寒十分不自然。

韩菀促狭瞅着他，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