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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菀声音有几分快意，轻笑一声：“嵇侯使人给我说了，待朝中事毕，丹砂矿就会有王诏示下。”

韩菀慢慢说着正事，手上也没闲着，她抚过穆寒的眉脸颊，又给他理了理微的衣襟，掖了掖被。

他说过不会骗她的。

韩菀俯，摸了摸他的左肩上臂，今晨她亲所见，他这位置被剜去一块，鲜血淋漓，如今包扎好了，厚厚一块。

许久，骤他睫一动。

韩菀觊了他一，穆寒动也不动，似真睡了一般，她挑眉，伸手轻抚他的眉目。

她心有余悸，韩菀问过医士了，这毒极其霸，行血极快，穆寒犹豫片刻都不行，幸他够快够当机立断，否则怕难逃毙命。

她说完了，穆寒还是安安静静的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有朝一日他竟会不知怎么面对她。

她不开心了，“要是你骗我，我会不兴的。”

不敢再辨，忙闭嘴请罪。

“正好，等你伤愈了，咱们就去栾邑一趟，先把曹凭理了。” [page]

他反应极快极迅速，效果立竿见影，只这毒却也极其厉害，饶是如此仍无法除，之后绕城两圈摆脱追兵，剧烈运动加速余毒运行，还有失血，他一回来就倒下了。

穆寒听到熟悉的轻盈脚步声正沿着长廊行来，垂目半晌，他掀被躺了下来，闭上睛。

这也是原先的计划之一。

她轻笑一声，的，宽厚又结实，手很好啊。

他掀被下地，单膝下跪：“请主恕罪。

穆寒听见衣料挲的声音，丝织拖拽过木制地板，轻盈的脚步声在他床前停下。

她很喜被他环抱的觉。

她皱皱鼻，戳他膛：“喂！我听说你醒了啊？”

“垣君府倒了，黄胜已押大牢，明日就上殿受缙王亲审。”

东厢房半敞着窗，回大地，积雪消，偌大的黄铜炭盆放置在窗槛下，阻隔残寒，隐隐听见鸟雀的鸣叫，大树枝已迸发新芽。

韩菀下不为例，挥手将人都屏退了。她提起裙摆绕过屏风，便见闭目躺在床上正睡着的穆寒，面苍白，寡淡，如刀刻般邃刚的五官看着比平时要羸弱一些。

如注。

韩菀轻轻推开门，先瞥见半开的窗，她皱了皱眉，低声轻斥侍女，侍女嗫嚅：“是穆主事让开的……”

穆寒靠坐在床，怔忪盯着院中老树。

穆寒睫颤了颤，片刻睁开。

这估计得要一段时间，毕竟庞太后摄政多年，势力植朝野，就算再雷霆之势起码也得两旬一月。这很正常，对于缙王和魏其来说，当然是歼敌和朝局更重要的。

穆寒昏睡了一整天，直到韩菀回来前，才醒过来。

也好在他剜得够快够，医士再次毒之后，他内余毒已所剩无几，不过此毒厉害，务必要定时服用汤药直至毒除尽。

至于这段时间吧，韩菀却不打算浪费了。

只要依照医嘱行事，毒愈后就无碍了，不会留下后患。

韩菀有怀疑扫了两，这真的是装得也太像了吧？连珠都没动一下。

韩菀提起裙摆，坐在穆寒床沿，垂目看他片刻，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