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住双目，闭上睛。

……

她击缶歌，他剑而舞，酒意微醺之际，她捧着他的脸告诉他，渔舟唱晚，划船采菱，楚地的云梦大泽，鲁国的神山，燕国的长堑，她未来的计划里，都有他。

韩菀微笑温柔，他却一句话说不来。

她没有不对，不需要向他歉的。

他心如麻，又生怕她趁势攻，心防线正因她坦白的前世而大受震动，一时之间，他惶恐自己抵挡不住。

穆寒不知自己是怎么来的。

想起那个犹待寒的夜里，他那被井浇透的冰凉躯，胁于生命的危机都未曾让他动容过半分，那一刻，他却是战栗的。

是韩菀。

她俯上前，轻轻在他额心印下一个吻。

韩菀轻轻一笑，她到很窝心，这就是她的穆寒，这个无怨无悔的男人，教她如何能不他？

她那双丽眸里的漆瞳仁，清晰地倒映着小小的他。

……

“你是你，他是他。”

能清晰觉到她对他的珍重。

“是我的不好。”

“这段时日，我也不再那梦了。”

却不想，韩菀却没有继续。

坦诚之后，韩菀心舒畅，一夜好眠无梦到天明。 [page]

她今夜的行为与此刻皎如月的眸光已说明一切。

“之前是我怔了，是我的不好，我总分不清梦里和现实。”

她这句话，瞬间打散连混中的穆寒本人都能没察觉的某凝晦，不过作用却是极明显的，他心一颤。

东厢书房，初秋的井已带晨，沁凉沁凉，他俯其中，良久，才觉混沌的脑清醒了一些。

韩菀轻声说着。

曦光初的清晨，她梳洗过后，余光望见寝室尽的琴案，捧琴而，焚香净手，跪坐在廊榭前的敞台上弹奏起梧桐古琴。

翌日晨起，他眸中泛起的血丝让迎面而来的阿亚都惊了一下，“诶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穆寒方寸大，急促的呼仿佛息，今夜接受的讯息实在太多太大太突然，多到他素来清醒理智的脑一片混，浆糊似的。

“前那段时间，我就想着，我得先认清楚了，我是不是真心悦于你？如果是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
“不过你说得对，你不是他。”

韩菀讲述了许多许多，包括她的前世以及她的心声，将一切敞开坦诚过后，最后，她给穆寒了歉，为她之前的过分急切和势。

“没有别人，由此至终都只有你。”

可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，两人经已回到各自的轨上去。

他哑声：“主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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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的温度，柔的，很轻很轻，虔诚地印下了一个吻，仿佛印在他的心坎上似的。

韩菀慢慢支起，她侧，看着他的睛，呢喃：“我喜的就是你。”

控制不住，眸中泛起意，穆寒费所有的自制力，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双足。

曲调大气昂扬，琴声优畅，轻快激昂盘旋向上，正是她曾经给他唱过的那曲《东问》。

“我省过来了。”

他觉得到，她说喜他，是真的。她睛看他，已不再像看另一个人。

“我喜的就是你。”

答案是什么呢？

铮铮淙淙，琴声清越，行云。

站了许久，不愿想也不敢想，迫自己转移心绪，重新束发更衣，手刚放在腰带环扣上，却忽闻一声琴弦拨动的脆鸣。

她没他，说完以后，柔声说夜了，让他回去休息吧，只仰脸看他匆忙退了去。

“对不起，我以后都不会了。”

穆寒膛剧烈起伏着，下意识一偏，避开她的轻吻。

心神大动不外如是。

穆寒匆匆敷衍过去。

穆寒一震蓦抬，她正静静凝视他，忽轻快一笑：“不过你说得对，你不是他。”

她的歉是那样的真诚，穆寒却下意识摇了摇，不是，不是这样的，他从不觉她的哪一桩事是不对的，哪怕再为难，他亦甘之如饴。

他仰起，许久，才将泪意湮回目中。

“没有别人，由此至终都只有你。”

这是不对的。

而穆寒却恰恰相反，一夜都没能阖。

曾经的她对他过于急切，欠缺了一份尊重，她已醒悟过来，她不他，她会给时间他先把事情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