桁上的银鼠斗篷，给她披上，她也垫脚给他理了理衣领。

二人凝视彼此片刻，韩菀说：“走吧。”

一转，银黑披风扬起一个猎猎弧度，韩菀步伐很快，整个计划能不能成功，韩氏有没有机会保住，就看最后这一环了。

……

北风凛冽，卷着枝最后几片黄叶和枯枝呼啸而下，噼里咯吱声零散不绝，很快被散。

又一年冬至。

辎车轧过青石板大，直奔内城中心而去。

太师府位于王不远，门阔又古朴威仪，巍峨肃穆车络绎，韩菀撩帘望了一，随即放下。

这是她继张允太丹后的第三次登门求机了，很凝重很绷不错，当好歹有了经验，她比前两次镇定了不少。

得到太师公羊夷接见后，她发挥得十分好，愤慨又渴求，破釜沉舟，带着孤注一掷的那决然，说到恨时，声泪俱下，她咬着牙：“哪怕韩氏就此轰塌，也断不可落此等贼之手！！”

“韩氏起于郇，也当效于郇！韩菀愿携韩氏，为太师及王上效犬之劳！！”

咬碎银牙，铿锵有力。

太师公羊夷站起，捋了捋斑白的长须：“那韩家主此意，是投于老夫，效忠于王上？”

“是！请太师成全！！”

公羊夷来回踱了几步，回看一面上犹有泪痕的韩菀，年轻少女毅然果决，带着一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孤绝之意。

他沉半晌，最后对韩菀：“你且回去，待老夫斟酌两日。”

韩菀心里明白，这所谓的斟酌，即是上奏郇王。

她带些张也带些希冀，但稳住了：“是，元娘静候太师佳音。”

她说了几句激表忠的话，然后告退，退前厅，她垂下睫，在仆役引导下离去。

……

韩菀猜得没错，次日下朝，公羊夷就往后方求见郇王去了。

北风猎猎，郇王外的太池中，绿依旧碧波漾，引了汤泉的活中，鱼儿灵活摆尾，争相往投下鱼的位置飞快游来。

太池九曲桥上，郇王紫金冠束发，一玄边王袍，他没披斗篷，着白玉扳指的的右手从篓里抓起一把鱼，随手洒池中，垂目看鱼儿竞相争抢。

“你说，韩氏投太师府，投寡人？”

郇王四旬年纪，格大颀长，眉长目，鹰钩鼻，视人如鹰视狼顾，王威赫赫，极其摄人。

他此刻挑了挑眉，语气姿态甚是随意。

公羊夷拱手禀：“是。”

“老臣听那韩元娘言下之意，准确说，应是通过老臣门下，投于王上之麾下。”

郇王不置可否。

他没说话，公羊夷等了一会，又：“王上，老臣以为，若能这般，也无甚不好。”

太丹选中公羊夷，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臣从其主，上行下效，郇王手底下的心腹重臣，大多都是和他一样的鹰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