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舒服了。

韩菀蹬掉靴坐在床沿，已经在蹭了。

这人一舒服了吧，就有心思去想其他了，韩菀瞄了瞄正低给她绞帕脸的穆寒。

站在门帘搓脸搓了好一会儿，才敢继续往里走，韩菀瞄了穆寒一，转了内室。

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，无可奈何。

这一路上条件实在太糟糕，加上外人也多，她都不好什么呢。

郇国律法太严苛，难以招安，杨于淳几度上书，皆被驳回。

说了有约莫小半时辰。

郇国就是因这国策与她父女选择相悖逆的，这她涉不了，也无法多说。

沉默一阵，她说起其他。

她便立在庑廊下目送，杨于淳没漫天风雪，只背影却依旧颀长笔，如同擎天支般撑着西北灾区。

微笑柔化了他比以前冷肃不少的五官，连眉心的浅褶都淡了许多。

路上条件简陋，一直都没见好，每每从室外内，总又又疼得不行。

于公于私，杨于淳都在极力争取。

杨于淳不禁笑了笑：“表妹放心，我记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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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丫往的药里一泡，疼总算止住了，韩菀长长舒了一气。

这一万兵，早公羊夷半个月发，早已抵达密邑了。只是冰天雪地，又知晓全无侥幸可能，这匪也不是那么好剿的就是了。

说冷，那是真冷，虽御寒措施得极好，但长冻疮的人亦然还是不少。

韩菀，也劝他：“公事再忙，表兄也要多注意劳逸结合才是。”

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，灾情十万火急，沿途都没有住过驿舍，每天原地扎帐休息都是为了给民夫和军士恢复力用的，韩菀一直就睡在小车上。

二人相视一笑，韩菀亲自送他，送了庑廊，杨于淳就制止了她。

她依旧是一脸有萎靡不振的样，恹恹的，接过穆寒

穆寒赶提，把药兑好倒铜盆里捧去，给韩菀泡脚。

他心里急，赶放下铜盆，帮着韩菀把厚绒袜脱掉，那双白生生纤长的脚丫，圆的脚趾好几个红红的又，看得他心疼极了。

来前了解得越多，就越知西北现今这局面有多来之不易。难怪他和郇王理念有差，郇王却一直极看重杨于淳，倚重视之为肱，就连对韩氏下手，也先将他支郇都，以免杨于淳难。

接下来会很忙很辛苦。

韩菀就是其中一个，手还好，她整天注意搓手活动，可脚整天踩着冷靴，还时不时得下车走在雪地上，她又不似穆寒等人般糙生养，好几个脚趾长了冻疮。

既是匪，就断没有被赦免的可能，郇王再拨一万兵，驳回上书并命杨于淳全力平。

她看了他一，他瘦了也黑了，可见这两三月是真又疲又吃苦。

穆寒一直跟在她的后，大的躯替她遮挡住大半廊下的风雪，但这夜半气温真的很低，刚才来没蒙面巾，她脸都冻得有受不住了。

匪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，二来可迅速消弭一大半的匪患，剩余少许，可迅速平定。

站了好一会，直到杨于淳的背影消失在夜的风雪中，韩菀才跺跺脚，赶转回去。

她一直都很钦佩他的，他也很值得她钦佩。

“我们快屋。”

穆寒忙：“你先泡泡，稍候再用过药就不了。”

屋里就他们两人，这次来没带仆妇，日常的整理都归了穆寒，阿亚带人把提到外屋，就很识趣退了去。

杨于淳既要平，又得赈灾，这回再见他瘦了很多，俊的廓比以往立，人更威严肃穆了不少，此刻蹙着眉，眉心有了一浅浅的折痕。

前者怎可与后者相比拟？

二人简单聚过之后，夜已，韩菀一路车劳顿，杨于淳没有耽误她休息，叮嘱几句后，又分了一队护卫给她，随后就站起。

需知，郇律，凡反者，乡邻连坐，车裂及九族。哪怕从轻发落不连坐，也断无宽恕本人的理。

郇王自然知晓这是最好最快的解决办法，可这和郇国百年来的法束民方针相违背。

韩菀眨眨睛。

很冷啊。

“表妹早些休息。”

……

韩菀闻言，也不由得叹了气。

可问题是，这与郇国国策和律法相违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