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肯亲近她，而是不敢啊。

重几下，冷浇在上，小小的角房蒸汽腾腾，穆寒抹了一把脸上珠，长长吐了一气。

一夜无词。

长途跋涉大家都很累，这一觉时间并不长，一眨就过去了。

寒冬早起尤为折磨人，韩菀磨蹭了好一阵，这才一掀被爬了起。

“早啊。”

和穆寒打了招呼，两人搂着好一会儿，很快就分开了，不是韩菀不想多亲昵些时候，而是实在没空。

匆匆洗漱早膳后，就赶着往公羊夷那边去了。

公羊夷也已整装妥当了，他年纪大，比韩菀要更难熬一些，但赈灾差事艰，并不能多耽误半息。

一行人匆匆往大仓而去，路上公羊夷迅速安排，大库打开他规划迅速打装车，待一切妥当，公羊夷安排各人任务。

“离邑诸事，予杨大人手下即可，冯顼蒋裕你二人去茂县广县，韩元娘张青你二人去范县留县，……”

公羊夷昨夜睡得比韩菀还晚，他还连夜和杨于淳商议了不少细节。两人分工合作，公羊夷年纪大了，剿匪就由杨于淳继续负责，他主要赈灾。

离邑这边，以及附近的大城，早在杨于淳安排下有一畅的分派资程，不需要心，分好安排人押运过去就行。

主要要费心的，是这十几个最灾情严重的县乡，公羊夷亲自负责五个，其余的分派到他手底下的僚属以及随行官员的手上去。

人手极度缺，连韩菀这个编外人员也安排上正经任务了。

公羊夷十分严厉：“诸位，赈灾事关重大，请务必尽心竭力，不可懈怠不可贪渎，若为老夫知晓，定严惩不贷！！！”

“是！！”

各人领命，赶齐自己负责的资车队，匆匆奔赴而去。

城门就四个，韩菀和好些人同一个方向，大家骑在背上，一边走一边捂着面巾意见。

韩菀不经意间，和蒋裕换了个神，对方微不可察了。

这人是公羊夷的门客僚属，正是那太丹放去的细作。

至于凑巧和韩菀分在一起的这个张青，却是熟人，他是张允的长，都是自己人。

这趟来，从前期到现在，韩菀表现都很好，蒋裕这是提醒她要继续。这赈灾很辛苦，但也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。

韩菀心领神会。

但没有多说，得城门，一队队人各自领着装载沉重资的大车队，艰难往目标县城而去。

韩菀和张青氏领的，路上当然少不得亲自巡视资。

张青是个二十的年轻人，眉大脸有些圆，很外向笑，和队伍众人打成一片，其中当然也包括韩菀。

张青笑着，远远看着和平时一样，只角快速翕动，在低声和韩菀说：“那边蓝衣服的那个，叫龚季，还记得吗？还有左边第三个，丁仲平；以及副尉郑垣，……”

张青一连了四五个人，都是目前新知的郇王线。加起前阵查到的，已足有十二三个。

这还不包括没被发现的。

这不奇怪，郇王要观察韩菀，自然少不得放人盯梢。

韩菀：“我知了，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