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又还要追，他们一路火速疾行，生生把脚下这条大雁山支脉绕了一遍。

三日后，这才重新拐回驿上。

走了不远，被哨兵发现痕迹，留下在那混战场地的小兵忙赶上来，“太师大人尽二千护军前来接应！”

其中一个，是韩氏的府卫，见得韩菀，登时大喜，忙：“主！”

“穆卫率人遁迹往大雁山去了！”

韩菀讶异回。

……

穆寒这边情况却并不好。

那独匪首的话，她不肯信。

与匪大战一场，最终护军得胜，他与罗平等人立即擒住活，严刑拷问。

最终拷问一个消息，匪首说的是假话，这些大车他们是从山下小镇抢的，那为首不知是男是女，反正混战一场，死了不少人。

这大雁山里，还有着不少有人的村镇。

这些村镇都是存粮比较多的，不愿意离开家，更不愿意将粮缴公再分薄粥过活，于是把粮藏起，死活不愿离去，又或者被劝走后又悄悄折返。

杨于淳下令将人都集中在一起，是方便取和救赈，既然这些人不愿意，那也就没有勉。当然，他也没那么多的人手去勉。只得将匪患日益猖獗情况说明了，并告示随时前可往就近的集中县庄。

这匪徒说的小镇就是其中一个，是山中的一个小镇甸，穆寒霍玶率人火速赶至，这才发现，小镇已被人屠镇了。

那小目哈哈大笑，鲜血从额淌下来，他的睛，他笑得一脸狰狞猖狂：“都死了，不是男是女外人内人，统统都杀光了！！”

门翻桌倒，鲜血飞溅，皑皑白雪下，一一若隐若现的尸首，还真有穿朝廷护军布甲的，在镇甸东，镇里的人腾屋安置，可现在已经都死光了。

可以看得来，现场有过一场剧烈的混战，匪首兵甲尸凌倒伏，被雪盖着，冰冻一地。

穆寒可能一辈都没法忘记当时那场面，瞬间浑血冲上后脑，脑嗡嗡的，他控制不住浑战抖，僵站立片刻，蓦狂奔冲了去。

绝望，希望，然后再次绝望，大恸大悲，他整个人被碾了地狱，心支离破碎血模糊，痛得不了声。

穆寒扒开积雪，一一却翻尸首。

那些尸冻得，他翻得手都烂了，却不知疼痛也不知疲倦，但凡看见有堆叠的，他都不厌其烦扑过去翻开。

翻了一个院，又接着翻另一个院，霍玶焦烂额的还有赤蓟，见他这样不是办法，劝了两句，穆寒仿佛没听见，他伸手去拉，穆寒霍地回。

霍玶骇住了，穆寒一双睛赤红，仿若噬人。他赶松开手，举起，退后。

有一觉，他再阻止，对方会杀了他。

穆寒回继续挖，天慢慢黑，渐渐有些看不见了，他扒开最后一个堆叠在一起的人，还是陌生的面孔。

一双手冻得紫红泛黑，破损的血迹凝固，他不知疼痛也不知疲倦，跪下地上再扫开另一堆雪。

绝望，悲怆，他的菀儿。

“菀儿，菀儿，……”

你应应我，你应应我，好不好？求你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