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烛火，映着她一张柔婉约的秀面庞，她微笑看着他，一双丽眸比那星还要璨亮。

她说得很认真很认真。

穆寒勉笑笑，轻轻抚摸着她疲惫的一张面庞。

韩菀连续忙碌很久了，家中剑弩张，外事度工作，明里暗里，她即便再是年轻，也难免会觉疲惫。

她一直尽力轻快，佯作若无其事，可脸上倦却骗不了人。

是他太过贪心，才累她至此。

她本应不该承受这些。

她原先背负的已足够多了。

一悲恸油然而生，发更，眶一阵，但穆寒尽全力压住了，他勉一抹笑。

“菀儿，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她仰亲吻他，穆寒动了动，几次张嘴劝分开，却发不一声音。

他恨自己，可更多的是悲恸的绝望，他知自己该放手，却放不开，哪怕明知粉碎骨，他也想持到最后一刻。

他落了泪，却不想她发现。

他回吻她，借抚发的动作拭去泪，用尽全的力气，去抱她，亲吻她。

她立刻回应了他，两双手在缠，一仰栽在后的床榻上。

就允许他最后放纵一次吧，一次，上天垂怜，真就一次。

他忍住更咽，一寸寸亲吻她，帷帐落下，他的泪无声湮灭在衾枕间，他最后用伺候了她，用尽全力去取悦她，缠绵一遍遍，绝望的悱恻。

青丝缠绕在一起，最后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昏睡过去，脸红扑扑的，他舍不得睡，痴痴看着她。

夜渐了，秋风瑟瑟，“啪”一声折响，穆寒怔怔回神，不禁一抹苦涩至极的笑。

原是院里的秋海棠被折了枝丫。

虬结的老海棠，又一支长桠伸到窗牖下，灿灿开满了，他和韩菀曾约定，明年定要一起再看。

可明年未到，枝已断折。

……

孙氏不可能赞同，此事更不可能就此作罢。

这个穆寒知，韩菀也知。

她不肯让他落单，对孙氏避而不见，孙氏几次招人皆被韩菀阻拒，后者愠怒可想而知。

越发痛恨穆寒。

双方矛盾不可调和，一直在往上堆积，在不久的将来必会爆发。

这一天终于来了。

秋的夜里，戌时，韩菀将手事务俱理妥当后，终有了些闲暇，能早些归家。

第一天，孙氏并无动静。

第二天夜里，韩菀刚浴房的空隙，田荭私下了郦居，顿了顿：“穆寒，夫人召你。”

穆寒沉默抬。

终于来了。

孙氏酝酿至今，必然是有了把握。

田荭呼了一气，轻声：“……布媪和阿汤，现正在正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