驮着她和穆寒，已顺着人了城门，一路往东奔去。

与人分开，经行渐远，街巷变得空旷寂静，偶尔听见两边民房传来一两声咳嗽倒盆。

秋的风冷，嘚嘚的蹄声在秋风中愈发清晰。今夜有皓月当空，月光驱散了秋夜的薄雾，一层银白洒在黄褐的街面上，长夜虽冷，却皎洁丽。

穆寒这才渐渐回过神来。

他如坠梦中，似踩着云雾一般跟着韩菀来的，到现在他都没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
“主，您……”

他仰脸，捂住睛，半晌抹去泪，急忙摇，他拉着她的手，急声要劝她。

不是的，他不是想这样的，怎可累她至此！

话一，却被韩菀捂住嘴。

她回看他，皎洁月映着她的面庞，她一双丽眸比那月光还有更亮几分。

她瞪他：“你是不是打算自个走？”

穆寒哑无言。

韩菀轻哼一声，她就知。

她表情一下难过了起来，“你要离开我，剩我一个人么？”

她睛一下溢泪，抿：“那我一辈都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
如他真这么，那她的心怕是要碎开的，韩菀是真难过，泪一下就落下来了。

穆寒慌忙抱她，“不是，不是的，我不走！真的！”

他一叠声保证，韩菀却不信，急得他要发誓，韩菀却抬看他，却要他以她的名义起誓。

但凡他偷偷离开她，那就她不好。

得穆寒无法，只得指天：“我断不会私下离开你，若违此誓，教，教主夜不安寝！”

这已是极限了，他红着睛说完，韩菀才算勉满意。

她伏在他的怀里，搂住他的腰，低声说：“你放心罢，我不是冲动的。”

“我想得很清楚了。”

想了很久了，也想得很清楚。

留下来，穆寒不会有好日过的。

她是可以和他在一起，可所有人都会因此改变对他的态度。

冷，愤怒，审视，排斥，这样的日，想想就让人窒息。

甚至乎，万一孙氏愤怒之下冲动了些什么，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，这是亲娘，那届时她要怎么办？

百密亦有一疏，韩菀不想赌。

月幽静，如银光倾泻，韩菀仰，轻轻抚摸前这一张廓邃的面庞。

穆寒双目通红，除了眶，连白也泛起血丝，近些时日压力实在太大了，他整个人憔悴了下来。

她仰脸，轻轻吻在他的睛上。

即便没有百密一疏，她也不愿意穆寒过这饱受冷和指谪的生活。

命运亏待了他，韩菀不愿意亏待他。

这个两辈都用生命在她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