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寒双逐渐亮了起来，韩菀不会形容，只穆寒此刻的睛，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亮，映着挂在车檐下的风灯，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。

他抿笑，片刻估计觉得不对，赶往下压了压角。

韩菀见了好笑，亲了他一下，靠着他的肩膀：“好了，咱们回家吧！”

“嗯！”

……

穆寒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，仿佛往昔沉沉压在他肩背上的所有东西都一夕间移了开来。

细鞭轻轻甩着，大黑嘚嘚嘚嘚，蹄声轻盈又快，顺着蜿蜒的黄土，往山麓炊烟袅袅的小镇而去。

韩菀的心柔，她侧，轻轻靠着他的臂膀。

穆寒伸手箍着她，下颌贴着她的发。

暮四合，灯火微黄，映着一双人影投随车轻轻摇晃，贴在一起。

回到家中，两人一起吃晚饭，穆寒又把鱼肚和鱼鳃的都夹到她碗里。

韩菀要分给他，夹着递到他边，他抿笑，摇：“我不用，你吃。”

他捧着她的脸，轻轻啄吻了一下。

灯光映着他的睛，光溢彩。

这顿饭最后吃得有潦草，两人时不时亲吻对方，韩菀被他吻得心成一滩，最后连盘碗都没有收，他就抱着她回了寝屋。

今夜穆寒情绪格外激动，往日他都是极小心克制的，可今儿稍微有些压制不住。

灯盏静静燃至夜，今日主人忘了添油，火光微微闪烁，有微弱。昏黄的灯光下，帷帐低低逶垂，今日新铺上的罗绸提褥一片狼藉，韩菀尾红，有未的泪痕。

穆寒肩背被抓咬的痕迹有些，因怕吵扰邻人，她一直咬着他的肩膀。

韩菀昏睡过去了，连穆寒给她整理都不知，次日醒来，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
褥换了新的，，她上一簇新寝衣，就是有爬不起来，骨懒懒的，提不起劲，连午膳都是在榻上吃的，穆寒抱着她喂。

什么都不用，两人腻在一起就很开心。

累是有累的，但觉到穆寒的变化，韩菀心里还是很兴。

她搂着他的脖撒：“要去泡汤泉。”

“好。”

只要她说，穆寒就没有不应的，昔日冷刚毅的眉目，如今氤氲化不开的喜悦缱绻，柔得仿佛一江。

穆寒很快收拾好，把换洗衣和她吃的果小零嘴都装起来，提着小包袱背起她正要发，谁知外却洗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