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家人呢？”

“好，我说。”闷闷的回答声从优素福抱的胳膊间传。

“为了自由。”

神父后的矮个踏前一步想要制止，却被旁的同伴拉住。

酒上的士兵下手越来越狠，优素福渐渐没了声息。

优素福沉默片刻，吐一气：“死了。”

下一秒看守的靴就踢过来，将优素福踹倒在肮脏的草堆里。他举起枪托又补了两下，趁机发酒劲：“实话实说！现在不悔罪，明天死了就让你下地狱！”
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，优素福？”

“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。”他了开裂的嘴角，一铁锈的腥味，“是牙人加给我的。”

优素福撑着缓慢坐起来。他觉到鼻血正顺着嘴角滴落，却只用铐起来的双手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。

“你被指控叛教和海盗行径，”神父的镜片上闪动着灯烛的反光，“一个原本要继承苏丹之位的王变成了被通缉的海盗，为什么？”

“死到临还嘴！”看守再度扑过来，又是一脚踹到优素福背上，打断了他的话。“你这自甘堕落的海盗、叛徒、变宗者！绞刑太便宜你了，应该判火刑，把你活活烧死！”

郁。他还是一名少年，有着棕的肤和明亮的黑睛。

“优素福，你多大？”

少年犯似乎早已习惯这般责打，他不告饶也不声，熟练地双手抱缩成一团，让看守的击打落在不要的地方。

“我听他们叫你罗尼莫。”

直到疲力尽，看守才气吁吁地退开，丢下优素福只剩呼起伏的躯。

神父扶了扶脸上的金丝边夹鼻镜：“实话实说，优素福。”

“十七。” [page]

“我没罪。”

看守恨恨地补上一脚，踱到旁边。他脸上的白肤在酒作用下变得通红。

优素福的视线游移到神父后，那里站着一一矮两个穿蒙脸长袍的仁慈堂兄弟。他们负责陪伴死刑犯走完人生最后一程，还要在行刑后将其安葬。照传统，他们的份都是不为人知的。

“能。”听到神父平静的声音，他翻平躺在地面上，睁看着低矮的屋，刚才的老鼠正在木梁上向下探看。“继续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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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优素福，你犯了什么罪？”

优素福注意到他整个手掌都覆盖着厚而发白的茧。

“对。”

“我承认，”他转盯着打他的看守，挑衅的笑容，“的确是我揭发总督买卖官爵、指控他是谋杀犯、还把他和海盗勾结的秘密公之于众，并且搅黄了他们的隶贸易——”

“你父亲曾是蒙萨的苏丹？”

其中的个递给优素福一些面包和腌，以及四分之一夸特装在小桶里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