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警惕地张顾一圈，确认四下没人后对边的男孩压低声音：“书给我。”

罗尼莫趁机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罗尼莫把书掏来递给她。伊莎贝尔接到手里，却像被火炭炙了似的将它丢去：“噫——还是的！”

果然女孩皱起眉，一副不愿回答的样。

罗尼莫没有再继续探问关于她妈妈的事情，自然地转移开话题：“伊莎贝尔，你多大了？”

“跟你一样啊，这名字也是他们给我起的。但是我比你惨。”她恼火地皱着眉，“我忘记自己原来的名字了。我妈小时候那样叫过我，可是我想不起来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虽然明知看不懂，罗尼莫还是忍不住凑过去：“讲什么的？”

“你才不敢！”罗尼莫得意地叉腰一，女孩嫌恶地躲开。好歹算是威风一回，虽然说起来有不成统。

“是你我赶给你的嘛。”小男孩一脸无奈，又俯把书捡起来。他看到封面上是他不懂的语言：“这印的是什么？”

女孩的话提醒了他。他忽地想起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过那个名字了：“优素福，父亲给我起的。”他沉默了一下，“不过神父不让我再用原来的名字。现在他们都叫我罗尼莫。”

“咱俩一样，我下个月也十岁了。”

“我自己能拿回来！”

“我叫罗尼莫！”小男孩很开心。

“我就说嘛。”

“十个年轻人到乡下躲瘟疫，大家每天讲故事。一共讲了一百个故事呢。”女孩惜地挲着书封，“可好玩了，以后借你看。”

“你不告诉我，我就不还给你。”

“我看不懂法语。”他挠挠，衷心佩服，“拉丁文就够让人大了。”

“不会吧——”她难以置信的表情，“你没去过？”

“好……好厉害！”罗尼莫惊得嘴都合不上了——要知他有时候连牙语都还说得磕磕呢。“你怎么学会说这么多话的？”

“盖勒斯大河滩，挨着兵工厂那边的码。在那全是从世界各地抓来苦工的犯人，天天有哨兵巡逻。”她冲罗尼莫神秘地眨眨，“从北坡那边的围墙翻去走一阵就到。不怕的话，带你去见识见识？”

“那你还是得叫我。”伊莎贝尔促，“快，书给我。你话真多。”

“十岁。”

罗尼莫有不敢相信：“可哪来这么多国家的人给你骂……”

伊莎贝尔一也不开心：“那天你说过了，我耳朵好着呢。”她又仔细打量一遍罗尼莫，“不过我觉得你在骗人。这才不是你真的名字。”她补充，“你看着就不像生来会起名叫罗尼莫的样。你又不是牙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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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有什么，我还会泰米尔语和印地语呢，”伊莎贝尔难得向人炫耀自己的语言天赋，“阿拉伯语和德语也会说一些，还有僧伽罗语。”

两人僵持了一阵，最后女孩败下阵来：“伊莎贝尔。”

“法语。不过原著是意大利人写的。”确保余温散尽后，伊莎贝尔重新接过书翻看检查，“嬷嬷说它是禁书，不让看。我好不容易才到手。”

伊莎贝尔得意地坏笑一下：“这个简单，从骂人的话学起。”

罗尼莫小心试探：“你不喜自己的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