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也不在意，友好地笑笑，顺手拿起一本放在桌台上的笔记翻开：“艾萨克·顿——这是你的名字？”

事情本不像威廉臆想的那样发展。

“它们不应该现在这里——至少，不应该现在一个孩手上。”亚瑟严肃的吻让威廉觉得陌生，“太危险了。你没法控制这么复杂的提纯变化，早晚会。立刻停止你的尝试！”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人，语气柔和了一些，“你很聪明，也很有天赋。但永远不要迫自己去驾驭超越自能力的东西。”

“贤者之石。”

他还要再说下去，安妮已经抹着泪跑走了。

安妮伸手想拉住他，被一把挥开。她来不及追去，只能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，小脸上满是失落和委屈。

坩锅佬不说话，表示默认。

所谓的秘密实验室其实是图书馆角落里隔的一间小小斗室。正门铁锁早已锈蚀，可见长年累月不曾有人开启。

“在你这个年纪，我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，过不少荒唐事。有探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，但首先要学会分辨利弊。”亚瑟试着推心置腹，“是谁把这些方给你的？”

亚瑟非但没有砸烂那些瓶瓶罐罐，反而对它们充满兴趣，甚至亲自动手尝试搅拌坩埚中熬煮的药剂。

“因为里面本来就是野猫的巢。”坩锅佬说。

这个图案是如此熟悉，他一定在哪里见过。他蓦地回想起来，亚瑟脖上总挂着那个十字架吊坠，横竖线条汇的中心镶嵌着一朵鸽血石玫瑰。

亚瑟又翻了几页，渐渐地，他脸上戏谑的神淡去，眉越蹙越。半晌，他放下笔记本，认真地看着这个秘密实验室的主理人：“我很好奇……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方的？”

“真有趣。你怎么找着这么个地方的？”亚瑟也不坩锅佬要不要搭理自己，络地说着，“我小时候有一阵总想这个屋看看。每次我路过这里，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猫叫声。”

“那猫呢？”

“你知自己究竟在什么吗？”

坩锅佬又不理他了。

威廉听得稀里糊涂，他注意到叔叔刚刚放下的那本笔记，翻开的那一页上描绘着一朵玫瑰绽放于十字架中心的图案。

威廉对他竟然会接话一事大为惊奇。印象中他简直就是个哑，绝不会为不关自己的事情开说话。

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轻沸的哔啵声响。接着黑烟窜起，爆炸的火光耀刺目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坩锅佬既不阻止也不上前协助，而是隔着距离站在一旁，一如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派。

偏执古怪的男孩终于开了。他抬直视亚瑟，目光里有一决绝的神采。

这句话好像到坩锅佬的神经，他跟被雷击中一样起来，转奔向图书馆台阶的方向。

“你把事情搞砸了，”威廉从尴尬中缓过来，幸灾乐祸地笑，“坩锅佬可宝贝那些瓶瓶罐罐啦！”看到安妮泫然泣的神情，他接着添油加醋，“我叔叔可是皇家海军，连牙人都打过！他一准儿要把坩锅佬的邪恶实验室砸个稀烂。”

儿返回的亚瑟从二楼窗探来，冲这边招呼：“威廉！快上来看看，这儿还有个秘密实验室呢！”

通室内的开位于墙靠近书架的一裂隙，由一大摞堆放在地的大书籍遮挡。若非亚瑟从中翻找航海笔记，绝不可能轻易发现这个。

“哭鬼。”

艾萨克没有躲避他审视的目光，抿嘴以沉默对抗。

沉默。

威廉一撇嘴，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二次把小女孩哭了。他故作老成地叹气，拢了拢上七零八落的可怜衣料，跟着走上通往图书馆的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