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垂下叹了气，两只耳朵通红：“你聪明，我知我不如你。”

来到普利茅斯后，他还没离开过军港。

查尔斯不顾威廉抗拒得直挥手，帮忙扶着督促他赶喝完：“别浪费了。”

“啊？”查尔斯一时摸不着脑。

威廉一时语。他一个大活人被拿来跟一只虫相提并论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来得及试温度。”查尔斯着空杯非常尴尬，“药一煮开我就赶端过来了。”

“嗯……其实我谢谢你的。”沉默很久，威廉突然说，“这两天要是没你，我估计就废了。”

“我现在就是想起来也没辙。”威廉接过来喝了一，立刻皱起眉，“这是什么？好苦。”

“别这么想。没这回事也有别的事，”威廉宽他，“反正他总要找我麻烦。”接着话一转，“不过你也别再逞了，太危险。承认有不到的事情，没什么好丢脸的。”

“老乔没把我打死，我快给你死了！”威廉直翻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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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安德鲁教堂，”查尔斯说，“就在老城区那边的一个山坡上。你觉得亚瑟把东西藏在那里？”

“我不能肯定……但他的那首谜语诗里面的确提到了教堂。”威廉咬着嘴思，“教堂，和钟声……我平时都没留意过，今天醒来的时候倒是听得很清楚——动动耳朵？”

“没呢。后来不是被老乔抓去苦工了嘛，哪有空细想。”威廉着额角苦恼的神情，“不过……刚才的钟声是从哪来的？教堂？”

威廉惊讶地睁大了睛。

威廉没接话，查尔斯也不好再说。房间里恢复了沉寂，只有日光在缓慢移走。屋内的影越拉越长，黑暗卷来，太快要沉海平线。

“四个‘亲的’得动动耳朵，诗里是这么写的。”威廉有些不确定，“难是让我留意教堂的钟声？可四个‘亲的’又是指什么？”

空气里静得发涩，查尔斯挠挠，换了个话题：“那个谜题，你想来了吗？”

“我也有个比我聪明的朋友，其实我一直嫉妒他的。我从小都是在别人的夸奖里面长大，刚认识到这一的时候，很难接受这个事实。”威廉把胳膊垫在脖下面，睁看着墙灰剥落的屋，非常平静，“后来我发现天赋这东西，真的没办法求。可是善良的选择和勇敢的心，是可以由自己决定的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仿佛陷思。他觉得自己有唠叨过了，但还是接着说：“他为了救另一个朋友的爸爸，选择了一条危险的路。我不如他。你敢跟老乔动手，我也佩服你的。没必要自怨自艾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！”查尔斯一下局促起来，“是我该谢谢你……要不是我，你也不会这样。”

“不是说这个吗？”查尔斯从书桌上拿起那本《理查二世》，翻开第二幕指着书页上的单词，“正好有四个呀。”

“医生给的药，对你的伤有好。据说加了不少东方药材呢，级货。”

给他这么一说，查尔斯更不好意思了：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我哪能再下手打你！那也太没良心了……先生的事情之后，我就发誓不能再当一个懦夫！”